我一整天的心情都很轻松愉快,放学时将充斥红字的旧稿放进抽屉,
然後在纸条写下:
“稿子让你瞻仰一下。你将见证一个天才写作者诞生。
ps.你将(会)见证(到)一个天才写作者(的)诞生。”
“原来如此。你太dirty了。”
“那你会ty吗?抽屉内的饮料请你喝。”
“谢谢。干嘛请我喝饮料?”
“因为你的一句“无聊”,促成一篇伟大钜作的诞生。”
“跟我无关,我可没叫你到处加“的”。”
“施恩不望报。你真是伟大、伟大啊!”
“你还是一样无聊。对了,新的稿子写完了吗?”
“早就写完了。反正只是重抄一遍而已。”
“那这份旧稿借我回家看。最近睡不好,看这种稿子容易想睡觉。”
“最好是这样。”
我把借来的三本书还给图书馆,沾了鼻屎的书送给捡破烂的人。
而我一收到她还我的旧稿时,立刻揉成18个纸团丢进垃圾桶。
这件事就到此告一段落,我完全不想保有这篇文章的记忆。
回复正常念书的日子值得庆幸,更何况还多了一个可以通纸条的她。
我发觉她应该是个细心的女孩,而且似乎很爱乾净。
她总会准备一张乾净的白纸,再把字写在上面,排成笔直一列。
我会在那列字下面写字,但我的字排起来却有些歪斜,偶尔还弯曲。
然後她会再写出一列笔直的字。
白纸差不多写满後,她又会换一张全新的白纸。
心血来潮时,她会写出一段字,我也会跟着写一段。
有时她还会画画,当然我也得跟着画。
如果她的画风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白雪公主,
那我的画风就像在廉价宾馆里被抓到的嫖客。
坦白说,要不是因为有这段跟她通纸条的经历,
我的高中生活回忆恐怕只有书桌、黑板、参考书和考试卷。
在纸条一来一回之间,我大致知道了一些她的资料。
她和我同年,不过她却是她们班上年纪最小的学生。
补校学生彼此的背景差异悬殊,她们班上年纪最大的已经30岁。
她白天在安平工业区上班,下班後立刻赶来学校上课。
“哇!这样很累呢。”
“习惯了就好,不怎麽觉得累。”
“假日呢?你会不会跑去捐血或是到少林寺打工之类的?”
“你少无聊。假日我会睡一整天。”
“哇!睡一整天也很累呢。”
“听你说话最累!”
文章有起承转合,现实生活中也有。
大约在国文老师收下我的稿子後三个礼拜,现实中的“转”出现了。
那天国文老师突然叫我下课後去办公室找他。
“离期限还有一个多礼拜,你再写一篇吧。”他说。
“再写一篇?”我不禁叫了出来。
“小声点,这里是办公室。”他瞪了我一眼,“你的稿子不见了。”
“啊?”我张大嘴巴,“怎麽会不见?”
“这要怪你。你如果写得好,我一定会小心收好。”他又瞪我一眼,
“只怪你写得不好,我才会顺手摆着。现在却找不到了。”
“稿子是老师弄丢的,为什麽却要我负责呢?”我气急败坏。
“你懂不懂尊师重道?竟然敢这样跟老师说话!”他火了,
“你再写一篇就对了!”
走出办公室,只觉得阳光好刺眼。
hesungoonshining?
oshore?
Don'tt'stheworld?
我的心声就像《theworld》的歌词。
旧稿丢了、沾了鼻屎的书也给人了,即使还可以去图书馆借书,
但要我再从头写一万字作文?
这已经不是有没有能力的问题,而是我完全不想再写啊!
我好像被一脚踹到太平洋里,只能在深深太平洋底深深伤心。
这天她的纸条我没回,因为我的世界已经一片黑暗。
隔天她在纸条上写:
“咦?你生病了吗?所以没来上课?”
我还是没回。
“喂,为什麽又没有回我话?”
我提起笔想在纸条上写些字,但心情仍然很糟,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连续三天没回,你最好是病得很重。”
我叹口气,只好在纸条上写下:
“我心情不好,不想说话。”
“那我说个笑话给你听。
上礼拜到兴达港买海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