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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2 / 4)
   我一整天的心情都很轻松愉快,放学时将充斥红字的旧稿放进抽屉,

    然後在纸条写下:

    “稿子让你瞻仰一下。你将见证一个天才写作者诞生。

    ps.你将(会)见证(到)一个天才写作者(的)诞生。”

    “原来如此。你太dirty了。”

    “那你会ty吗?抽屉内的饮料请你喝。”

    “谢谢。干嘛请我喝饮料?”

    “因为你的一句“无聊”,促成一篇伟大钜作的诞生。”

    “跟我无关,我可没叫你到处加“的”。”

    “施恩不望报。你真是伟大、伟大啊!”

    “你还是一样无聊。对了,新的稿子写完了吗?”

    “早就写完了。反正只是重抄一遍而已。”

    “那这份旧稿借我回家看。最近睡不好,看这种稿子容易想睡觉。”

    “最好是这样。”

    我把借来的三本书还给图书馆,沾了鼻屎的书送给捡破烂的人。

    而我一收到她还我的旧稿时,立刻揉成18个纸团丢进垃圾桶。

    这件事就到此告一段落,我完全不想保有这篇文章的记忆。

    回复正常念书的日子值得庆幸,更何况还多了一个可以通纸条的她。

    我发觉她应该是个细心的女孩,而且似乎很爱乾净。

    她总会准备一张乾净的白纸,再把字写在上面,排成笔直一列。

    我会在那列字下面写字,但我的字排起来却有些歪斜,偶尔还弯曲。

    然後她会再写出一列笔直的字。

    白纸差不多写满後,她又会换一张全新的白纸。

    心血来潮时,她会写出一段字,我也会跟着写一段。

    有时她还会画画,当然我也得跟着画。

    如果她的画风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白雪公主,

    那我的画风就像在廉价宾馆里被抓到的嫖客。

    坦白说,要不是因为有这段跟她通纸条的经历,

    我的高中生活回忆恐怕只有书桌、黑板、参考书和考试卷。

    在纸条一来一回之间,我大致知道了一些她的资料。

    她和我同年,不过她却是她们班上年纪最小的学生。

    补校学生彼此的背景差异悬殊,她们班上年纪最大的已经30岁。

    她白天在安平工业区上班,下班後立刻赶来学校上课。

    “哇!这样很累呢。”

    “习惯了就好,不怎麽觉得累。”

    “假日呢?你会不会跑去捐血或是到少林寺打工之类的?”

    “你少无聊。假日我会睡一整天。”

    “哇!睡一整天也很累呢。”

    “听你说话最累!”

    文章有起承转合,现实生活中也有。

    大约在国文老师收下我的稿子後三个礼拜,现实中的“转”出现了。

    那天国文老师突然叫我下课後去办公室找他。

    “离期限还有一个多礼拜,你再写一篇吧。”他说。

    “再写一篇?”我不禁叫了出来。

    “小声点,这里是办公室。”他瞪了我一眼,“你的稿子不见了。”

    “啊?”我张大嘴巴,“怎麽会不见?”

    “这要怪你。你如果写得好,我一定会小心收好。”他又瞪我一眼,

    “只怪你写得不好,我才会顺手摆着。现在却找不到了。”

    “稿子是老师弄丢的,为什麽却要我负责呢?”我气急败坏。

    “你懂不懂尊师重道?竟然敢这样跟老师说话!”他火了,

    “你再写一篇就对了!”

    走出办公室,只觉得阳光好刺眼。

    hesungoonshining?

    oshore?

    Don'tt'stheworld?

    我的心声就像《theworld》的歌词。

    旧稿丢了、沾了鼻屎的书也给人了,即使还可以去图书馆借书,

    但要我再从头写一万字作文?

    这已经不是有没有能力的问题,而是我完全不想再写啊!

    我好像被一脚踹到太平洋里,只能在深深太平洋底深深伤心。

    这天她的纸条我没回,因为我的世界已经一片黑暗。

    隔天她在纸条上写:

    “咦?你生病了吗?所以没来上课?”

    我还是没回。

    “喂,为什麽又没有回我话?”

    我提起笔想在纸条上写些字,但心情仍然很糟,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连续三天没回,你最好是病得很重。”

    我叹口气,只好在纸条上写下:

    “我心情不好,不想说话。”

    “那我说个笑话给你听。

    上礼拜到兴达港买海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