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傻子。”
罗西打心眼里希望范文强别颓下去,二十岁的时候,瞎混就算了,现在三十了,再这么混就没意思了。罗西始终像个兄长在照顾范文强,上学的时候陪他玩游戏、替他开假条,这几年罗西被林萌改造成了有为青年,更希望范文强能上进,劝他:“你这样的生活不正常。”
范文强说:“我觉得你们的生活才不正常,非得做哪些没意义的事情。”
“可是你不工作,让别人养你好意思吗?”
“说了你也理解不了。”
“我确实不能理解别人为什么要去工作来养活你,而你却可以养尊处优。”
“我他妈累着呢,每天忧国忧民,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生活非得让人工作呢,我就不工作,试试到底能不能活下来。”
“你可以试,有本事别寄生在别人身上试。你以后要是有了孩子,你拿什么养他,还跟你父母要?等他长大了也像你这样,跟你要,你拿什么给?”罗西对钱有了一种成熟的认识,钱需要去挣,不能天天都过以前那种在路边摊儿来瓶啤酒就算把饭吃了的日子了。父母老了,要挣钱给他们看病,将来还会有孩子,要让他们幸福,这些都要用钱。尽管这么说很庸俗,但这是无法回避的事实。有时候,挣钱是一种为了他人的责任。
“这是我的事儿,不用你管,你只能看到表面这点事儿。”范文强坚持自己的那一套。
“这确实是你的事儿,但甭靠什么,你有这种不工作也能活得滋润的本事,证明了生活可以不像我想的那样——每个人都要去工作。我多知道了一种人生,可是我就不明白你怎么好意思这么大岁数了还吃家里的呢,要是你家里没饭吃了呢?”罗西喝多了,也确实出于对范文强的关心。
“你就知道吃饭的问题,你这种人就是为吃饭而活的,说白了就是一吃货!”范文强也不看罗西,低头吃着东西。
“我是吃货,但我工作了,也实现了我的价值,你不工作,自身的价值怎么实现?”
“别老提什么自身的价值,那些都是人为自己争名夺利制造的冠冕堂皇的借口。”
“那你觉得你自身的价值在哪儿?”
“狗屁自身价值,社会这操性了,就是因为都想实现自身价值,甭管是金子还是狗屎,都觉得自己有价值。”范文强振振有词,“无论我生活的好坏,至少我不是一个对生活提心吊胆的人。”
“我们也没有啊?”
“你们有,上司、打卡、房贷,这些都让你们提心吊胆。”
“但是你对钱提心吊胆,毕业后这么多次聚会,你结过一次账吗?”
“你们也没让我结账啊,都是你们抢着结的。”
“那这次我不抢了。”
“你早说啊,这次我出门没带钱,还得你结。”范文强说得问心无愧,“再说了,当年你丫的在外面乱搞,搞完拿我当挡箭牌,还不该请我吃顿饭啊!”
罗西说:“我可以一辈子请你吃饭,可是你吃得下去吗?”
“不饿当然吃不下去,饿了自然就能吃下去了。”范文强说,“你先借我点儿钱。”
“干吗?”
“花呗!”
“干吗花?”
“管那么多干吗?!”
“你管人借钱还这语气,谁能借给你?”
“我都三十了,需要一个女人了。”
“话又说回来了,你不去工作,以后给女人花什么。”
“我不就管你借点儿钱吗,你要不想借就直说,不用讲一堆道理,累不累啊?”
罗西二话不说掏出钱:“女人不是用钱就能搞定的。”
范文强一点儿不客气地拿过钱:“我搞女人,不用你管!”
几天后,罗西给范文强打电话:“女人怎么样了?”
范文强说了一句:“没有女人能理解我。”便挂了电话。
没过几天,范文强主动给罗西打电话:“再借我点儿钱。”
这时罗西已经回了加拿大,他觉得再借钱给范文强就是纵容他,又教育了他一番。
范文强听不下去:“你丫怎么不当老师去啊!你就说借不借吧?”
罗西心软了,但鞭长莫及:“等我下个月回去的吧!”
范文强毫不领情:“傻子我知道你在北京,别拿加拿大当幌子,你要是真想借我钱,即使不在北京,也可以给我汇款!”然后挂了电话。
罗西以为如果范文强有一个稳定的女朋友,生活也许会健康起来,便求着林萌给范文强介绍一个。林萌再次展示了她的伟大,相隔万里,打了几个电话,就约了一个在北京的女孩和范文强见面。
见过几次面后,女孩突然拒绝继续和范文强交往下去了,并传话过来:“你这同学有病吧!”
从此,范文强也不再和罗西联系,无论罗西怎么打电话,他也不接。
很多人毕业后就没再见过,借校庆聚在一起,撒开了吃喝,释放着平日的压力,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