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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电视上看到的却是国泰民安,一片祥和,于是邹飞便更加苦闷。
那时候,他们除了苦闷,一无所有。
如果已经是大四了,忍忍就算了,这才大二,苦闷的生活才开始不到一半,所以只能盼着出点事儿,哪怕是悲剧,来改变现状。
十年后,当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拥有了一些美好的东西,并开始珍惜眼前的安定团结时,才发现当初的想法多么可怕和无奈,同时也能理解那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别国人民的愿望和所作所为了。
那时候总觉得日子过得慢,不知何时才能到尽头。而十年后,当他们临近三十岁的时候,则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转眼自己就要而立了,突然感觉这一生很快就要结束了似的。以前的人生像坐慢车,现在则是坐上了高铁。旅途中的磨难少了,但风景也失去了很多。
看书是邹飞打发无聊的最佳方式。首先,省钱。书可以从图书馆借,只要看完了还回去,便能保证将此种对抗无聊的方式持续到毕业。其次,在消磨时间的同时,能让空虚的心灵稍稍充实一下,这点比喝酒靠谱,酒后人会更空虚。
打牌、踢球也是一种不错的方式,但需要人配合,不可能随时进行。有些人选择参加社团活动,开始邹飞也参加摄影社团的活动,跟着大家一起外出照相或集体关在一间小黑屋里看照片幻灯,但社团里有很多自以为是的人,这很让邹飞看不惯,再跟着社团活动下去,邹飞就快因为他们而失去对摄影的喜爱了,于是停止了参加社团的活动。
这天佟玥妈妈突然出现在佟玥的宿舍楼下。佟玥下午上完课,和同学说说笑笑往宿舍走,走到楼下,听到一声“闺女”,也没理会,继续走,突然觉得这声音熟悉,扭头一看,她妈妈正坐在楼前花园的石凳上向她招手。
佟玥走过去:“您怎么来了?”
“我今天休息,在家没事儿干,就来看看你。”妈妈递上一个塑料饭盒,“我给你煮了点儿鸡蛋。”
“每天食堂都有卖的。”佟玥觉得妈妈多此一举。
“你早上可以多睡会儿,剥两个鸡蛋吃就不用去食堂了。”妈妈说,“一会儿我再带你去超市买几袋牛奶。”
“这些事儿就不用您操心了。”佟玥觉得妈妈的这种关心已经是对自己自由和能力的挑战和质疑。
“晚上还有课吗?”妈妈问。
“没有。”话说出口佟玥有些后悔,应该说有,这样就能摆脱妈妈的纠缠了。
“那你放下书包,跟我去吃饭。”
“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我就带你去吃什么。”妈妈说,“把邹飞也叫上。”
“他可能有课吧。”佟玥不愿意让妈妈掺和她和邹飞的事儿。
“你打电话问问他,不行别让他上了,反正晚上也是选修课。”妈妈自作主张道。
“您怎么一来就阻止人家上课啊!”
“反正他平时也不怎么上,别我一来了,反而上课去了。”
妈妈这么一说,佟玥不好意思再替邹飞遮掩了,便叫上他,一起去吃饭。
菜上来了,佟玥妈妈嫌桌上的烟灰缸碍事儿,就问邹飞:“你不抽烟吧?”
“不抽。”邹飞随手把桌上的烟灰缸撤掉。
“不抽烟好,我们单位的男同事说不抽就惆怅,哪儿那么多事情可惆怅的,你不惆怅吧?”佟玥妈妈问邹飞。
“也惆怅。”邹飞吃着东西。
“那你惆怅的时候怎么办?”佟玥妈妈很关心邹飞此种情况下的反应。
“没办法。”邹飞如实说,“就跟身体疼的时候,又没有止疼片,只能扛着、忍着、耗着。”
“那你不难受啊?”佟玥妈妈问道。
“难受,但是我一看见佟玥就不难受了。”邹飞觉得有必要结束这个话题了。
“想不到我闺女还有治病的效果。”不知道佟玥的妈妈是在夸赞自己的女儿还是在调侃。
佟玥和邹飞无奈地相视一笑,赶紧吃饭。
饭吃得差不多了,佟玥妈妈看了一眼表说:“走吧,看电影去。”
“什么电影?”佟玥一愣。
“我等你的时候在校园里溜达了一圈,看见海报说礼堂晚上放电影,我买了三张票。”佟玥妈妈说,“我难得进一次校园,打算再回味一下大学时光。
“学校放的破电影没什么好看的。”
“我们上学那会儿,学校要是放电影,全校师生都跟过节似的,早早地就去占座了,你们是太不珍惜眼前了。”佟玥妈妈站起身准备走了。
“阿姨我得回去写作业了,明天一早就得交。”邹飞说。
“看完了再写还来得及吗?票都买好了。”佟玥妈妈还想看电影也三人集体活动。
“十一点就熄灯了,现在写都来不及了,明天三门课都要交作业。”邹飞说得一本正经,其实明天就马政经和体育课,没作业可交。
佟玥对邹飞哪天交作业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