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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样年华·肆·盛开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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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2 / 7)
玩,在动物园倒第二趟车,因为是始发站,两人都有座,没坐几站,上来一个老太太,两人同时站起身说:“您坐这儿!”弄得老太太都迷茫了,看着两个空座,不知道该坐哪个。如果老太太也去香山的话,就意味着他们中的一个人将站一个小时到香山,最后老太太还真是到了香山终点站才下,不过他俩并没有站一个小时,而是挤在一个座位上,两人都偏瘦,坐下也不觉得挤。

    爬到香山的鬼见愁,两人坐在石阶上休息,看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在一旁东张西望转来转去,突然号啕大哭。

    “怎么了小朋友?”佟玥走到小孩跟前。

    “我妈丢了。”小孩抹着眼泪。

    “什么时候丢的?”邹飞问。

    “我也不知道。”小孩的鼻涕出来了。

    佟玥找出纸巾给小孩擦了擦鼻子,问道:“你妈妈在哪儿丢的?”

    “我也不知道。”小孩刚刚擦完的鼻子瞬间又挂着两条鼻涕。

    “你发现妈妈丢了之前,她在干什么?”佟玥打听着线索。

    “我也不知道。”小孩说话像个复读机。

    “你妈妈是男的女的?”邹飞换了个问题。

    “女的。”小孩一本正经回答道。

    “就知道贫!”佟玥说着邹飞。

    “我试试这孩子还会不会说别的话,幸亏他会,要是不会,问也白问。”邹飞说。

    “我不知道再问点儿什么,你问吧!”佟玥说。

    “我也不知道。”邹飞说。

    然后两个人想了想,又一起说道:“没事儿,我们陪你在这儿等你妈妈。”说完两人又因为说了一样的话相视一笑。

    邹飞从地上捡起两片树叶,给了小孩一片,两人玩起了拔根儿,结果小孩赢了,终于不哭了。邹飞又找了一片树叶和小孩拔,这次他赢了,小孩不服,也去找树叶,似乎忘了丢妈的事儿。

    邹飞跟佟玥扯着闲话:“你说这孩子他妈要是不回来怎么办啊,是不是就得咱俩抚养他了,我那衣服是不是他穿着大啊?”

    小孩找到树叶回来,听邹飞这么一说,又哭了。

    佟玥赶紧哄孩子,并要求邹飞道:“赶紧说几句让孩子别哭了的话。”

    邹飞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蹲在小孩面前说:“别哭了,再哭大灰狼和老妖怪就来吃你了!”

    小孩哭得更凶了。

    “讨厌吧你就!”佟玥数落着邹飞。

    “我小时候哭的时候,我奶奶就是这么做的。”邹飞觉得自己很无辜。

    这时候小孩的妈妈终于回来了,原来她下山的时候,手机响了,她就边打电话边走,以为孩子在后面跟着自己,等打完电话一回头,发现孩子不见了,赶紧原路返回找。佟玥把小孩交到她怀里,小孩不哭了,小孩妈妈感谢了两人,小孩不愿意走,手里还拿着一片树叶,非得跟邹飞拔了根儿才走。结果邹飞赢了,把自己的那个根儿给了小孩,小孩拿着那片树叶,兴高采烈地和他妈下山了。

    邹飞拿出随身听,和佟玥并肩坐着,耳机一个戴在左边人的右耳朵上,一个戴在右边人的左耳朵上,耳机线成Y字形,垂在两人中间。他们靠在一起,听着耳机里的音乐,看着山下的北京,一会儿描述自己对未来的幻想,一会儿讲述自己小时候不被对方所知的逸闻趣事,或者什么都不说,就静静地待着,听着歌,吹着山风,然后两人脸转向对方,接着吻,直到身边来了游客才分开。

    山上待够了,两人下了山。在山脚看见一个卖煮玉米的老奶奶,坐在路边,玉米硕大,放在塑料泡沫的保温箱里,盖着一层棉被,两块五一根,两人决定买一根。掏钱的时候,老奶奶说:“买两根吧!”然后用都是皱纹的手掀开棉布,露出里面冒着热气的玉米。

    两人看了一眼老奶奶,又异口同声说:“那就来两根儿吧!”

    他们都知道,买两根儿肯定吃不了,但还是买了两根儿。老奶奶给挑了两根儿大的,但是他们换了两根儿小一点儿的。

    回学校的公车上,两人吃着玉米,聊着天。

    “咱俩今天好几次都说了同样的话。”佟玥提起此事。

    “三次。”邹飞也有所感悟。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又同时说了第四次:“你说为什么啊?”

    转眼又到了期末考试。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去了教室,看着人满为患的教室和那些极不情愿却不得不跟书本死磕的学生,更容易让人去想上大学的意义到底何在这样的问题。

    大学的意义,对于没上过大学但也混得挺好并以此为荣的人,和上了大学但没好好学习的人来说,肯定会觉得没意义。其实这么说是不负责任的,上大学还是有意义的,它给你提供了一个可以什么都不干,偶尔想想自己的事儿,或者索性连这个也不想,就耗着生命的空间和时间。这段生活结束,人自然就成长了。

    大学的意义,不是进一步掌握科学和人文知识,而是提供自由的土壤,让每个人是什么种子,就长成什么。以前在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