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的,乱飞,搞得范文强很烦,骂道:“操得勒,飞他妈什么啊飞,烦不烦啊!”
罗西很能理解:“这不是飞,是射,一年就这一次,让它们弄痛快了吧!”
范文强这段时间的口头语是:“操得勒,怎么……这么烦啊!”一开始大家听他说这话,都很烦,让他闭嘴,但范文强就是不闭,说得多了,大家听久了,反而觉得他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所以当范文强再说这话的时候,凡是在场的人,就会补上一句:“是啊,怎么……这么烦啊!”
当大家都倍感烦躁的时候,老谢还在吃着涮羊肉。
“老吃羊肉,你就不燥得慌吗?”有人问老谢。
“我吃什么都不燥,我有病。”老谢稳如泰山。
“哦,怪不得我燥,原来我没病。”问话者如释重负。
四月,让人烦躁起来。
五月,一年中最好的季节,不冷不热,不干不湿,阳光明媚,适合恋爱。
渴望恋爱的人,想尽各种办法让自己谈上。一些社团的活跃分子,用自己只知皮毛或刚背的知识,在女生面前装模作样,发表着自认为深刻的见解,好在这些学生只为了骗骗女生或赢得无知者的尊重,如果他们真以为自己是专家,那就太可悲了。甭说他们,就是社会上那些被冠以专家的老头儿,又有几个是真的。不过在泡妞上,假的也管用,这个社会,能看清楚的人不多。
小教官又来找吴萍了,为了拉近两人的距离,小教官脱了军装,穿着吴萍买来的情侣装,和吴萍并排出现在校园里,胳膊上坚硬的肌肉在袖管里紧裹着,散发着阳刚之气。吴萍迷醉在这股气息里,挽着这根儿坚硬的胳膊,胳膊到哪儿,她就到哪儿。胳膊进了阳光下的小树林,吴萍跟着;胳膊觉得太亮了,又出了小树林并出了校园,吴萍跟着;胳膊要进宾馆,吴萍跟着;胳膊进了房间,吴萍跟着;胳膊躺下了,吴萍没跟着,说:“你累了就歇着吧,我走了。”
胳膊又坐起来,说:“我来这儿不是为了一个人歇着的,真想歇着我在部队睡一天觉多好。”
吴萍说:“我知道,再等等吧。”
胳膊说:“等到什么时候?等到我当排长还是当团长?我们团长都快五十了。”
吴萍说:“我也不知道。”
“有些事儿不能等。”胳膊鼓励着吴萍。
“有些事儿只能等。”吴萍站起身,“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宿舍了。”
“你要是觉得宿舍乱就过来。”胳膊依依不舍地把吴萍送走。
那晚宿舍很乱,吴萍的心也乱,但再乱她也没去宾馆找胳膊,她怕去了更乱。而胳膊更是没睡好,不敢睡,怕万一吴萍敲门,没听见,错失良机。
第二天,吴萍有课,没来见胳膊。胳膊起床后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叠完才意识到其实不用管。怕被服务员笑话,于是又给拆了,回了部队。
当小教官坐上车的时候,吴萍正坐在教室里自责并苦恼着:他一定很失落,可有些事儿是水到渠成的,而水能不能到,那是一种感觉,是自然冒出来的,跟同情没关系,同情只能拔苗助长——下次见面他再这样,可怎么办?
邹飞和佟玥的关系也始终在原地踏步,两人虽然经常在一起,但依然隔着窗户纸,纸已经越来越薄,甚至完全能看见对面是什么了,但这薄薄的一层还存在着。恋爱本就是一种心理的感觉,这种感觉体会过了后,邹飞还想体会点儿别的感觉,觉得那层窗户纸该捅破了。
这天,邹飞拿着一盒冰激凌去找佟玥,坐在女生楼前的花园里等,突然眼前一闪,一幅清新的画面出现:佟玥穿着七分裤和圆领t恤,下面露出一小截儿腿,上面露着一大截儿胳膊,清清爽爽地向邹飞走来。
邹飞递上冰激凌。
“你不吃?”佟玥见邹飞的手里空了。
“我肚子疼。”邹飞尽量说得自然。
佟玥呵一笑。
“笑什么,不是就女生肚子疼,有肚子的,都会疼。”邹飞说。
两人约好了一起去教室上自习,明天要交一批作业,邹飞得去赶工,书包里装着自己待写和尚清华已写完的作业。
找到教室,两人一前一后坐下,放下书包,佟玥开始吃冰激凌,邹飞看着佟玥的背影,决定采取行动,问佟玥:“去楼顶待会儿?”
“好啊!”佟玥拿着冰激凌,两人去了教学楼楼顶。
太阳还没落山,被一片晚霞包裹着,两人迎着太阳,站在天台边,聊着天。
“你什么原因肚子疼啊,用不用去校医院看看?”佟玥一个人吃着冰激凌。
“没事儿,疼会儿就不疼了,想让病早点儿好,就别去校医院,甭管什么病,校医院的大夫只会开两种药,黄连素和VC银翘片。”邹飞把上回尚清华去校医院看病的经过讲给佟玥听——尚清华因为看书久坐,屁股上长了疖子,疼痛难忍,影响到学习,去校医院就诊,大夫开的就是这两种药。尚清华以科学严谨的态度问大夫,黄连素和银翘片又有了化脓止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