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养小诺,一方面又看她无法从占家那得到什么好处,所以就把还未满三个月的小诺遗弃了。”
怎么会这样,她激动得浑身轻颤:“那么……我还有小诺的抚养权吗?”
“……”楚俊昊沉默不语。
“你说话啊,我还能继续抚养小诺吗?”她的嘴唇都干裂开来,每说一个字,都会隐隐地作痛。
“不能了。小诺和占云凡有血缘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占云凡才是小诺的合法监督人。”他低沉地说。
不……
眼泪在听到他的回答后,骤然溢出眼眶。
“我不相信,一定有办法对不对……我们把小诺接回来,他不能住在那里,他会怕,会不习惯的……对,先去把他接回来,然后再想办法,我……”
“佳怡,你冷静点!”楚俊昊按住她的肩膀,低声道,“占云凡这次会找小诺,就代表他已经把小诺当成占家的继承人,他绝对不会轻易放手的。”
“我不管,小诺是我的,他们不可以这样地抢走他!!”突然一股力量从安佳怡身体里爆发出来,她用力推开楚俊昊,跌撞地走下床。
楚俊昊大惊,他想拦住她,但是她就像失去理智般,跌撞地往门口冲。
风静静地吹起窗帘,
她的脸色苍白,眼泪从脸上淌下来,她倚在病房的房门上,焦虑地转动把手,一下,又一下。“不可以……不可以的,小诺是我的,他们不能这样抢走他……不可以……”她不停地转动把手,但是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她越来越焦急,越来越绝望。
最后,沿着门,她慢慢地瘫坐了下去。
阳光苍凉的从窗外透过来,她像个婴儿卷曲在一起,紧紧地,颤抖地将头埋进两腿里,哀鸣声宛如濒临死亡的幼仔。
楚俊昊的心突然抽紧,他从未看过这样悲伤的她,他走过去,将她拥在怀里:“不要哭,小诺不会离开你,相信我。”
他不停地安抚她,但她仿佛什么也听不见,除了哀伤的哭泣声外,一切都死了。
窗台的紫罗兰如蝶摇颤在风里。
突然她的身体颤了颤,又一次昏了过去。
“佳怡!”楚俊昊大惊,怀抱里的她面容苍白如雪,长发无力地散下,脸上满是泪痕。楚俊昊心痛如裂,他立刻按下护士灯。
“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又刺激她了?”片刻医生过来,看见昏倒的安佳怡,不禁呵斥。楚俊昊望着病床上的她,僵硬地握紧拳,不语。
医生检查后,见安佳怡并没有大碍,于是重新打了个点滴,对楚俊昊提醒道:“她现在身体很虚弱,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以再刺激她了,还有她是慢性hBsAg携带者,体质本来就很不好,我建议趁现在给她好好补一补,她的血小板也很少,所以尽量别让她受伤。”
“什么是hBsAg携带者?”
“通俗点讲就是乙肝病毒携带者。”
楚俊昊怔了怔,有些颤抖的问:“这样的体质的人适合捐献造血干细胞吗?”
“不可以,他们连献血都不允许。”
仿佛有一样东西突然在心里绽开,煎熬着他整整四年,最深最痛最无法释怀的理由,骤然融化消失了。
原来……
原来当年的她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
他轻轻地在她床边坐下,握起她的手,阳光清透地从窗外射进来,散下如碎片似的光彩。望着苍凉没有血色的安佳怡,楚俊昊的心翻腾起剧烈的痛楚。
为什么不对他解释,为何要让他误会她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