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鼻尖似乎都是彼此的温度。
突然啪地一声,一个气球在空中爆掉。
动作一僵,钟可可猛地睁开双眼,推开唐少磊,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对不起,我们不能这样,若婕她……”
“可不可以这一分钟,就这一分钟,不去想别人,不去在乎任何人,只属于我们两个人,可以吗?”打断钟可可的话,唐少磊低声恳求。
可可不明白,在接到他的电话时,自己是多么欣喜,又等了这一刻多久。她为什么这么残忍,一定要逼他离开?
转过身不再与唐少磊对视,钟可可轻轻摇头:“唐少磊,你必须记得,我们不能伤害若婕,这是所有事情的前提!若婕是最无辜的!”
“我会用全力治好她的手,给她所有想要的生活!可是我的心里只有钟可可这个人,你让我怎么办?”
唐少磊痛苦地大吼。钟可可半晌没有出声,只有水渍在她的脚边默默晕开。
“我相信若婕的心里只想要你这个人……”
声音那么轻,却像山一样砸到了唐少磊心上,也粉粹了钟可可自己的心。
唐少磊后退一步,瘫坐在沙发上,终于无话可说。
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钟可可一步步走向门口。唐少磊看着她又一次要从自己的世界里退场,忍不住冲出去从背后抱住她:“别走……陪我,就一会……”
那一种痛入骨髓的哀求,让两人霎那间都是泪流满面。
无声落泪,钟可可深深看了一眼唐少磊,将自己手里刚刚拿着的创可贴放进他的手心,转身走了出去。
大门合上的一瞬间,唐少磊张开手,创可贴上写着“失去是为了拥有”。
明白在治好若婕的手之前自己与可可已经绝对没有可能,唐少磊没有再联系可可,每天除了处理公务就是陪若婕治疗。
可最坏的情况依然发生了。
当唐少磊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探望梁若婕时,一身白色衣裙坐在桌前等他的梁若婕亲口宣判了自己艺术生命的死刑:“今天我跟演出商取消了所有的全球巡演。”
脸上苍白的笑容一触即碎,梁若婕望着唐少磊的目光满是哀求。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攫住,唐少磊的声音都有些暗哑:“美国医生不是说正在康复中么?他说过,你的手是神经性的损伤。这只是暂时的。”
梁若婕却只是摇头:“我自己的情况我比别人都清楚。我恐怕再也不能拉琴了!”
泪水滚滚而下,梁若婕悲伤地看向唐少磊:“如果我的手永远都好不了呢?你会怎么样?”
没有了音乐梦想,唐少磊就是她的唯一。
明白若婕要的承诺,唐少磊却一时语塞:“我……”
看出唐少磊的犹豫,梁若婕心中一凉,强笑道:“你放心,如果我的手好不了,我不会拖累你的。我知道,如果我不能拉琴,不再有什么小提琴家的盛名加身,你妈就不会再同意我们在一起。”
梁若婕已经把话说到了这种地步,唐少磊只能开口澄清:“若婕,你明明知道我根本不在乎这些,更不是因为我妈怎样才跟你……”
他说不出爱若婕的话,因为他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梁若婕却只听到了她想听的那部分,立即高兴起来:“真的?你真的不会嫌弃我?”
无力地趴在唐少磊怀里,梁若婕长长的睫毛不停颤抖,掩饰着她心中的慌乱。
唐少磊无言以对,只能搂着如此卑微的梁若婕不停安慰:“你别想那么多,我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的。”
即使她已经如此卑微,还是得不到一个爱字。
终于明白唐少磊的心已走远,梁若婕这一次真的痛哭出声:“少磊,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很爱很爱,如果没有了你,我该怎么办?”
回应她的,只有唐少磊无尽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