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静了下来。他清清嗓子说:“你们的心情我明白……你们的举动我也明白……”
同学们哄地一声笑了起来,一脸的天真无邪。
“平时考试我严格监督,绝不允许照抄。可是这次嘛……能抄,就抄去吧!”
同学们鼓掌欢呼,对自己的班主任开明通达从心底崇拜。
“不过有一点,千千万万要小心,动作幅度别太大,别让捉个正着。”
同学们谨遵训诲,铭记在心。
“我可警告你们,考场上照抄,可以!但绝不要夹带资料,更不要蠢得夹带书本。书你能抄到什么?小纸条你能抄什么?告诉你,高考的答案就是让你拿着书翻你也翻不到,更严重的是一让抓着就人赃俱获,后果可想而知。”马文生声色俱厉,正气凛然。
底下有人咕哝一句:“我们的一百二十块钱报名费里还有十块钱招待费,监考老师也应该手下留情的。”
同学们聚精会神地望着班主任,显然都在期待他的答案。
“手下留情?那也有个限度,你要往左右稍微歪歪脖子,或许警告你一声,但要前瞅后瞅的,人家就不警告了。”
“那干嘛?”有人问。
“在考场记录上记下你的考号。不管什么原因,一记下,扣50%的分。而且监考都是外县来的,对咱们大学桥嫉妒久了,巴不得你出个什么错。招待费能不能糊住人家嘴,难说得很!”
同学们面面相觑。
“你们……好自为之。下午熟悉考场去。”
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纵容,老马走后,学生们更无忌惮,本班找不到同舟共济者,甚至拿着准考证到外班去查访。杨辉拿着准考证撒了一阵子欢儿,碰了一鼻子灰。他在第三考场,本班同学只有许红康、林芷霞、徐文焯。林芷霞是艺术生,成绩虽一般,但录取分数低,她并不担心,杨辉也靠她不上。徐文焯22号,他是11号,离得远远的,解不了近渴。他又怀着一线希望找许红康来了。
“红康,你多……多少号?”
“18号。”
杨辉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话也懒得说,怏怏地走开。
全县约1400多名考生,分为两个考点,理科生在本校,文科生在实验中学,县城北区,离一中三四里地。
实验中学共设十九个考场,每个考场30个考号,按照“七七八八”的次序排开座位。此刻考场已经封闭,学生们只能隔着窗子看。这次的目的主要是让他们认清考场,记住自己的座位,免得临行慌乱弄错了地方。
杨辉狠狠地瞪了一眼11号,见位于第四排,完全暴露在监考老师目光之下,心里更凉,拍了拍身边的许红康,问:“你的呢?”声音有气无力。
“第四排……第……”许红康仔细瞅着说。
“啊?”杨辉一愣,拔开他说,“我瞅瞅。你是哪个第四排?”
“横的第四排,竖的第三排。”
“啊!啊——哈!”杨辉兴奋地直跺脚。原来按“七七八八”原则,也就是第一、第二竖排排七个位置,第三、第四竖排排八个,这样一来,第11号和第18号恰巧拴在了一条横线儿上,成了拆不散、隔不开、剪不断、揉不乱的鸳鸯鸟并蒂莲!
许红康是全班及全校的泰斗!文魁!状元!重量级选手!超重量级明星呐!
“这下我有救了!”杨辉欣喜若狂,一把抓住许红康这根救命稻草,“红康,你看我在那儿!咱俩可真是有缘哪!”
许红康顺着他的手指瞧了瞧,两个座位竟然在一块儿,隔了不到半米!他嘴里嗯嗯啊啊应付着,心里却暗暗叫苦。
“红康,走吧!还没看够呢?”孟超然在楼下喊。
许红康答应一声就走,杨辉连忙跟了上去:“哎,红康,这次可要照顾兄弟一点儿了,咱们也算缘份,对不?俗话说……拆不散的兄弟,忘不掉的同学。”
“看机会吧!咱们虽然在中间,可正对着监考……有机会会关照你的。”
“机会是人创造的嘛!红康,事成之后……别说事成了,只要沾上分数线的边儿,我请客,丹邑大酒店……不,太次!市里的,凤凰大酒店!”杨辉以情动之,以礼诱之。
许红康心中烦恼,他知道事关重大,监考可不认人,管你被抄的照抄的,一记上记录就全完了,因此婉言谢绝:“这得看机会,我不能答应得太满了,到时候出现什么变故,我不是失信吗?”
杨辉此时的心境如万丈悬崖失脚扬子江心崩舟,好容易捞着个救命符,怎肯放过?好说歹说,快说慢说,情说理说,死说活说,走一路说一路,好像粘在许红康身上一样。好容易说得他不耐烦了,约法三章:第一,语文不能抄,因为我语文不太好,写作文慢,时间不够,而你语文又不差。杨辉频频点头。
第二:数学只说选择题,政史只能找机会说不定项或多项题。杨辉虽然不甘,也只得应允。
第三:英语自己想办法。
杨辉叫了起来:“我就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