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叫道,“有仇不报非君子!已经等了半年了,就等这一天了。今天已经是7月1号……快了……说吧,怎么行动?”
“揍他!”一个长发青年说,“打残了他!最起码也得让他在床上躺七八天。他不是死过一次吗?让他再死一次!”
“揍?怎么揍?”另一个青年说,“这小子缩着不出来,你敢到大学桥去找他?”
“上次那四个家伙的来历查清楚没有?”又有人问。
“没有,”大脑袋回答,“看样子是老手了,戴着专用的面罩,做得特干净,一点儿线索都没留下来。先说说怎么对付那小子吧。”
长头发沉思良久,忽然说:“我有个主意,保准能毁他一辈子,让他受够白眼。”
“什么法子?”众人纷纷问。
“过来。”长头发一招手,几个脑袋凑到了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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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日,距高考仅有5天。
这是一个动人的景致,操扬的树荫下,教学楼后的角落里,体育看台的台阶上……到处是学生,密密麻麻聚集了四五百名。太阳咝咝咝地狞笑着,躲在树荫下也汗流浃背,但几百号人,没一个抬一下头,只听见低低的背诵声。
卢永川抬起了头,只觉脑袋都要胀裂,血液都要烤干了。他望了望,忽然在远处一个梧桐树下的人群里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徐文焯。他的心一抖,几多往事袭上心头,他慢慢站了起来,走出教学楼下的阴影。
徐文焯也发现了他,抬头望去。
对视中,他一步步走近,越来越近……他感到心很迷惘,脚步很局促……退回去已是不可能了。旁边的一棵梧桐下,树荫处,一个人正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地下,地下是平坦的土地。他长出了口气,快步走了过来,问:“周启,你蹲在太阳底下干什么?”
周启听出了他的声音,头也没抬,说:“天要变了,蚂蚁们正搬家。”
卢永川好笑之极:“快高考了,你还研究这个?”
周启扬起脸,正色说:“你不懂,越是到这种紧要关头,越应该多关注别的东西,它能告诉你很多。首先,你看着蚂蚁们忙忙碌碌的,你就会想,一想,你的心自然就会静下来,人也轻松下来。更重要的是……”他伸手在蚂蚁的路线上重重一划,蚂蚁们立刻望线彷徨,乱作一团,有几个蚂蚁已经绕了很远去寻找原来的路线。他指着这几个小生灵说,“我怎么知道我是不是这几个蚂蚁中的一个?一旦有高考划断了我原来的路线,我就以为是自己搞乱了方向,昏头昏脑地去寻找?”
卢永川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再看一眼徐文焯,她早已俯下身子继续复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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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日,距高考仅有4天。
夜,深了,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天上掉下一滴泪,砸入干涸的河床,他刚要去吮,泪滴嗤地化去,唇下是一片干裂的焦土,像他皲裂的嘴唇。他仰望长天,满腔悲愤,大叫一声:“天要灭我?”天无语,阴沉沉不透一丝气息。
他环顾四周,无星无月,无草无兽,更无人声。天地间一无所有,空空荡荡只他一人,只有脚下干裂的河道,河上残破的石桥。
天上又滴下一滴泪,他张嘴去接,泪嗤地入土,他愤怒了,喊:“是谁在流泪?为谁流泪?”
天地间只他一人。
“你为我流泪吗?为什么肯为我流泪却不愿将泪赠送给我,救我一命?”
刹那间风云变色雷霆滚滚,天上涕泗滂沱犹如斩断了银河掘开了东海,隐隐听见鬼哭神泣之声。他全然不睬张口就喝,暴涨的河水倏忽而至脖颈,瞬息便有灭顶之灾,他大惊,顾不得喝水,连滚带爬逃至岸上。河水卷起巨浪狂嘶怒吼,翻腾滚荡,似乎潜伏着毒龙夜叉恶蛇怪兽一般。
他站在桥头,只觉对岸的虚无深处有无穷无尽的欢喜生生世世的福祉在等待着自己,背后又有千人万人的鼓励国家民族的重托在将他催促。他跨了一步,踏入迷雾的纠缠。
河面上突然大雾弥漫,毒龙夜叉纷纷在雾中现身,齐声喝道:
“你将走入生存的恐惧,
你将走入幸福的咒语,
你将走入孤独的宿命。”
他又收回了脚,鬼怪们哈哈大笑,响彻九重天。
突然,桥那边金光盛开,一个美丽的少女盈盈而立,金光盘绕结成莲花涌在她身周。她面目祥和,浅浅地笑着,扬着纤柔的手臂向他召唤。
金光突破桥上的迷雾,他看见了:“清光!”
闪清光含笑点头,秀发披拂,丝丝扬起。他不顾一切地向她奔去。
夜叉大叫:“我送给你天上地下最恶最毒的诅咒!”
毒龙大吼:“我送给你一夜间灰飞烟灭的财富!”
恶蛇冷笑:“我送给你心爱的人全遭横死!”
恶兽狂啸:“我送给你命犯孤宿,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