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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8 / 11)
能说出口,见他呆呆地望着自己,脸一红,嗔道:“你看什么!”

    他长长吐了一口气,说:“现在我才知道‘剪水双眸’是什么意思。”

    闪清光侧过脸哼了一声,也不理他。孟超然乐滋滋地说:“眼睑就像青翠的葡萄皮,里面藏有无穷无尽的秋水。不知道哪个仙人,拿起一把天上的剪刀轻轻地把它剪开,于是,透过去,一些幸福的家伙就可以看见那片秋水了。”

    “那不流干了吗?”闪清光没好气地说。

    孟超然大摇其头:“不流,不流……伤心了才流。”

    他摇了两下,前额剧痛,只得停了。一看她微微地蹙着眉,看着自己的目光那么空洞,那么失神,他问:“是不是我说错了?”

    闪清光摇了摇头:“你……你认为咱们俩合适吗?”

    孟超然笑着,心却渐渐下沉:“为什么不合适?”

    “你认为什么叫爱情?”她又问。

    他沉默着。闪清光的视线顺着他手上的针、输液管滑了上去,悠悠地说:“在我看来,就是一种感觉。那种感觉,我不知道是什么,可是我知道,现在,我没有那种感觉。”

    孟超然慢慢抬起头,一迎上她的目光,只觉胸口重重一击,一阵窒息。他勉强笑着:“永远也不会有?”

    “那种感觉……我相信,是在一瞬间产生的。”

    “难道不会是将来的一瞬间?”

    闪清光叹了口气:“素心梅的种子今年没有发芽,以后,永远也不会发了。而且……我们谁也对将来负不了责任。”

    他一动不动,张了张干裂的嘴唇,苦笑了一下:“你要我怎么做?”

    “我想……”她犹豫了一下说,“谁也别再勉强自己了。”

    “还有呢?”他的身子渐渐滑了下去,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闪清光垂下了头:“我们还是暂时把座位分开吧!这或许对你有些好处,快高考了,我怕连累你。”

    他嘴角浮出一丝笑容,微笑地望着她,眼中充满了爱怜:“你想做的你就去做罢。爱一个人,不就是要让她幸福吗?如果你想走,我又有什么理由留你!”

    “对不起。”她慢慢站了起来。

    他仍旧笑着。

    门口忽然出现两个人:“小超,你……”

    是父母!谢琬一看儿子成了这模样,失声哭了。孟家民则满是懊恼,低下了头。孟超然脸色突变,腾地坐起来,吼道:“走!你们来这干什么!走——”

    谢琬扑到床边:“小超,昨晚是你爸不对——”

    他一阵惨笑:“我还有爸爸?哈——走!你们不走,我把它拔了,死了干净!”

    他伸手就去扯输液管,闪清光赶紧拉住他的胳膊:“别拔——”

    “他们不走我就拔!”

    谢琬见状,连忙后退几步,默默看了儿子一眼,慢慢退了出去。孟家民欲言双止,叹了口气,转身离去。孟超然身子一软,倒在床上,喃喃地说:“他们走了没有?”

    闪清光出去张望了一下说:“走了。”

    “你……也走罢。”

    闪清光沉默片刻,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孟超然挣扎着坐起来,伸手摘下了输液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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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桥上,闪清光偶然回头,看见了一个孤独、虚弱的背影,一只手垂着,一只手提着一个输液瓶,垂着头,脚步踉跄地走进一条偏僻的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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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超然到了一家小医疗所,刚躺下便昏了过去,黑暗……孤独……孤独的黑暗……黑暗中隐隐传来一声声抽泣,他睁开眼,一个模糊的背影坐在面前。他想睁大,眼皮却像压了座山……山上有一个白衣的女孩子。

    “小萱……”他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

    那个人的身子抖了一下:“小萱走了,不在。”

    “她去哪儿了……她……也不来看……”一句话还没说完,头脑一阵昏乱,又晕了过去。脑袋重重垂下的刹那,他听见一个声音说:“她在开封,河大二附中,很远很远,她已经……”什么也不知道了。

    <er">7

    一直在医疗室躺了两天,病情才略有好转。林芷霞连课也不上,一直陪着他。父母没再见到,倒是芊芊来了七八趟,一呆就是大半天,把棒棒糖、雪梅等小孩子的零食摆了一大堆。同学们也常来聊天儿,闪清光……再也没来。

    两天里医疗费花了二百多,他一点也不知道,后来林芷霞告诉他,钱是他父母让芊芊捎过来的。

    回到教室,他的同桌已换了个人——徐文婥。闪清光远远地坐在了最前排的角落。他也没再回家,在寝室和马小奇等人挤在了一起。又过了一星期,头上的纱布才折了,身体也完全康复,只是额上,永远留下了月牙形的深深的伤口。

    他记起了最后一次昏迷前的迷梦。纱布拆去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