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放下瓦盆走过去。他用手敲了一下棺材,又敲了一下,连着敲了三下。周围的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都看着他。满生半闭着眼睛,把耳朵贴在棺材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像听到了什么,他不住地点头。韩则林身上的汗毛“嗖”地立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韩韬,韩韬紧张地看着满生。
满生粗黑的眉毛拧在一起,先是嘴角哆嗦,紧跟着身子也哆嗦起来,他吐出来一句话:“地……我的地……”
韩则林大惊,女眷们吓得往男人的身后躲。
满生的声音变了调:“欺心……欺心……做鬼我也让你逍遥不成……”
韩韬举起来打狗棍子照着满生的脑袋给了一下,满生两腿一软瘫倒在地。
彩荷跑过去蹲在他身边大声叫:“满生!满生!”
满生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彩荷,韩韬的脸出现在彩荷的身后,他手里举着打狗棍。满生的眼睛里满是惊恐,扯袖子遮住脸叫道:“别打我!别打我!”
韩韬说:“没打你,我打的是鬼魂。”
满生像突然醒过来,他翻身坐起来愣愣地看着周围问:“怎么了?”
韩韬说:“你被邓恩缠住了。”
满生的脸一下白了,他摘下孝帽,脱下孝袍,说死说活不给邓恩摔盆。韩则林说:“就这么一下,你尽了孝,该是你的肯定是你的。”
满生咬咬牙站起来,捧着丧盆狠狠地摔在地上,他领着杠夫们抬着棺材往坟地去了。
白天的情景让韩则林心里又惊又怕,他说:“请人驱邪吧。”
韩韬说:“爹,你说冤魂为啥不冲我来?”
韩则林说:“你阳气盛。”
韩韬摇摇头:“不是我阳气盛,是满生阴气重,他在借尸还魂勒索咱家。”
韩则林:“满生?”
“要真是邓恩的冤魂,他怎么不索命反到要地呢?”
韩则林眨巴着眼睛想着。
韩韬说:“画鬼容易画人难。”
“满生是个闷嘴的葫芦,没这心思。”韩则林摇摇脑袋。
韩韬说:“爹,闷嘴葫芦的肚子里有籽。”
韩则林问儿子:“你说咋办?”
“封他的嘴。”
“那块地可是用两条命换回来的!”韩则林不甘心。
“人要是贪起来,给他多少地也封不住他的嘴。”
“别叫我着急行不行?”韩则林急了。
韩韬说:“稳住他,容我细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