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里的酒气叫他难以忍受,想吐,一张嘴舌头下面含着的小黑丸掉了出来。他拣起来掰开仔细看了一眼,冲到灶坑跟前,差一点把五脏六腑吐出来。
“人浊了运,羊粪蛋都能从嘴里掉出来。”
“是少东家给你塞的。”彩荷忍俊不住,“咯咯”地笑起来。
满生气得要命,大骂道:“明天他撞到我手里,我倒吊着他刷井。”
彩荷说:“有胆你去指着他鼻子骂。”
满生:“连那老狗算上,我吊他一双。”
他拿起案板上放着的那个葫芦给彩荷看。
“你看好了!”
彩荷一眼认出来是老爷,先是一惊随后大笑起来。
满生抬手给了干葫芦一个耳光子:“你看我敢不敢!你看我敢不敢!”
彩荷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她捂着肚子直喊“哎呦!”
满生左右开弓,疯了一样扇葫芦的耳光。葫芦被抽得转了两圈摔在地上碎了,满生跳着脚跺着地上的碎葫芦片,声嘶力竭地骂着:“踩死你个老王八!我踩死你个老王八!”
彩荷被他疯癫的模样吓住了,笑声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