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做的事完全是为自己全身而退做准备。如果大圈帮选不出老大,那这就成为他名正言顺退出大圈帮的借口,这样丝毫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如果对方选出老大拿了他的钱,那就更加不能也不会说他大刀疤的不是了。大圈帮剩下的这帮人只会对他无比感激,尽管他拿出的只是所得赃款的百分之一不到,却能得到十分的便宜。
但是陈琳却没有想到为什么自己能够察觉大刀疤的思想,他不过是一个没上过几年学的孤儿,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任何一点过人之处,直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一个极度自卑的年轻人。
看到钱,四眼不再推脱,他道:“如果兄弟们看得起,选我四眼坐这个位子,那我一定尽心尽力,绝不让自己人受欺负。”大圈帮此时其实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头领对他们来说其实并不是一个强烈的需要,既然四眼有大刀疤撑腰,也就没有人反对了。
四眼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反对,把钱推到一边道:“既然刀疤哥如此慷慨,那我就借花献佛,钱我一分不要,都给兄弟们分了吧。”
说罢把钱一份份地分开,除了大刀疤的人,其余大圈仔每人都分到不少,众人分完钱各自去忙各自的事了。大刀疤带着自己人回到屋里,四眼也跟着进来了。
他道:“今天幸亏刀疤哥大方,要不然这帮人还真不好摆平。”
大刀疤道:“哪里,在这个地方大家都是同乡,我也没帮外人,还得恭喜你啊,今天上位了。”
四眼笑道:“刀疤哥,我说句实话你别生气,当老大我不是那个料,论本事没本事,论胆量没胆量。他们今天所以没有反对,一个是我平日人缘还好,还有就是看在钱的份儿上罢了,不知道刀疤哥对这个位子有没有兴趣?”
大刀疤笑了道:“现在你是老大,和我还能有什么关系?”
四眼道:“这个位子如果刀疤哥想坐总是有办法的,好比说你出主意我照办啊。不过就是你在幕后我在幕前罢了,只要刀疤哥出价合理,这里没有什么是不能卖的。”
大刀疤道:“原来四眼哥是这个意思。”说罢从自己床旁的箱子里拿出两沓钱放到四眼的面前道:“这里是两万块钱你先用着,如果有需要我会要你帮忙的。”
四眼笑道:“那谢谢刀疤哥了。”把钱揣起走了出去。
广西佬道:“这个老狐狸。”
大刀疤笑道:“你错了,贪财的人其实都是好人,因为这是最容易摆平的人。”
没过多久,他们搬到了海边的一处民房,是广东仔替他们找的房子。一切摆置妥当,广东仔对大刀疤道:“排长,这里你看还成吗?”
大刀疤道:“不错,麻烦了你很多事,谢谢了。”
广东仔道:“咱们还用说这个吗,对了,他们没有起疑心吧?”
大刀疤摇摇头道:“没有。”
广东仔道:“那就好,对了排长,我有个事可能需要你帮忙,最近我跟和记谈拢了一笔生意,从大陆带女人来赚钱,到时候在这里下船需要你接应一下。”
大刀疤笑道:“就这么容易没有其他事了?”
广东仔道:“还有就是本地有一个叫肥狗的,欺负我们是从大陆来的,非要按人头收保护费,说如果不给看到我们带去的女人就打,打到她们鼻青脸肿没办法接客为止。”
大刀疤道:“香港的帮派怎么都这么屌,你要我怎么办,做了他?”
广东仔道:“那也不需要,这件事我问过和记的人,他们说肥狗就是一个正宗的泼皮无赖,他的父亲是香港另一个大黑帮里的堂主,好像为社团办什么事挂了,他们老大也还算讲义气就把他家人养了起来。肥狗就是借着这个社团名声整日招摇撞骗,其实他也不是这个社团的人,我要你做的就是吓唬他一下,让他不要胡闹就行了。”
大刀疤道:“这件事你自己完全有能力办,干吗找我?”
广东仔道:“我问过和记的人,他们不希望我和肥狗有什么直接冲突,他们要我给肥狗一点好处大家开心,你说这件事我能办吗?一个肥狗倒是小事,关键如果给了钱肯定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肥狗出来,那我还做什么生意?不过我也不想太驳和记的面子,毕竟这是第一次合作,所以我不能用自己的人。”
大刀疤道:“明白了,到香港第一仗就是和和记打的,没想到现在替他办事了。”
广东仔道:“这很正常,混这行不就是为了钱嘛,哪有什么真正不共戴天的仇人。”
三天以后一艘破船靠海岸停泊,广东仔的人很早就来到这里接应。只见从船上下来至少有五十多个年轻女子,广西佬看得眼都直了道:“让香港人嫖咱们那的女人,参军那会儿还说保家卫国,保的什么家,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大刀疤笑骂道:“放狗屁。”
这下大圈帮的人全都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口哨声四处不断。广东仔的人安排她们到一处房子休息。大圈帮里有些人就把着窗户对里面大喊大叫,大军也在那嬉笑起哄,班长对他屁股就是一脚道:“都是大陆来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