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吗?我可不可以跟他说,我的肉体不漂亮,但我有一个非常漂亮的灵魂!你来爱我吧!”
“肉体无法美化灵魂,但灵魂可以美化肉体。”
“你现在吃的,是这条牛的灵魂还是肉体?”她顶回去。
沈凯旋笑了:“如果他有灵魂,便不用给我吃,”然后,她说:“可穗,你是个有灵魂的孩子。”
“我应该感谢你赐给我灵魂吗?”用嘲笑的语调,她说。
“爱上你灵魂的那个男人,也会爱上你的肉体,灵魂和身体是一支协奏曲。”
“别又跟我谈你的音乐了!”她不耐烦地说。
沈凯旋反倒像愈说愈有兴致,没理她女儿想不想听,她继续说:“当一根小提琴的琴弦被拨动时,便能引起同一个房间里所有弦乐器的共振,即使这个振动微弱到肉耳根本听不见。但是,最敏感的人都能够感受到这种共振。当灵魂那根弦被拨动了,身体和爱都会共振。”
“你了解你的小提琴比我多!”她讪讪地说。
沈凯旋耸耸肩,笑了一下,似乎并不同意她的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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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灯一盏盏熄掉了,徐可穗拧亮了床边的灯,打了一通电话回去给吉吉,虽然他没作声,她知道他在那一头听着。她学着沈凯旋的语气说:“吉吉,你是个有灵魂的孩子!”
她挂上电话,拧熄了灯,滑入睡眠里。这些年来,她和妈妈的对话总是那么针锋相对。她毫不留情地顶撞妈妈,可是,妈妈从来不生气,如果她会生气,那还好一点,起码证明她们是两母女。但她不生气,就像个朋友似的,是隔了一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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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在乌菲兹美术馆附近买了一盏小小的吊灯,灯罩是波提切尼名作《春天》里一个长着翅膀的胖胖小天使。她提着灯,穿过佛罗伦斯的暮色回到酒店房间,插上插头,拧亮那支灯。她为它想到了一个落脚地。
回来后第二天,她打了一通电话给荣宝,很轻松的说带了一些手信给他。
到了酒吧,她看到荣宝喝π水,她也凑兴要了一瓶。
“送给你的。”她把一个盒子放在他面前。
“喔,谢谢你。”
“你不看看是什么东西吗?”
“喔,是的。”荣宝打开盒子,看到那盏灯,客气地说:“很漂亮,谢谢你。我都没带什么手信给你。”
“算了吧!你去潜水,会有什么手信!总不成带一条鱼回来吧。”
“我真的带了一条鱼回来。我和队友在海底打了一条石斑鱼,有好几公斤重,每人分了一些,我那一份放在冰箱里,还没吃完。”
“那你什么时候请我到你家里吃鱼?”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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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窗外月光朦胧,徐可穗亮起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她在衣帽间进进出出,忙着挑衣服,吉吉懒洋洋地看着他春心荡漾的主人。最后,徐可穗拣了一条牛仔裤和一件薄薄的黑色套头毛衣。她喜欢这种刻意的低调。她的胸部平坦,所以从来不穿胸罩,这样反而有一种她自己觉得的率性。
临去之前,她蹲在吉吉面前,说:“吉吉,你会爱上我吗?”
吉吉摇了摇尾巴。
“我知道你会的。”她扫扫他背上的毛,叹了口气,说:“可惜你不是人。”
房里的灯一只亮着,她拎了个小皮包出去,回头跟吉吉说:“不用送了,祝我好运吧!”
荣宝开一辆墨绿色的越野车来接她。车子穿过熠熠闪光的城市,朝郊外驶去。荣宝住在郊区,那是一间布置得很雅致的单身男人公寓。这个晚上,他煮了好几道菜,除了蒸鱼之外,其他都是有机食物:有机豆汤、有机番茄和有机鸡。虽然有些奇怪,但徐可穗把这一切都往好的方面想。一个追求有机生活的男人,也应该是向往灵魂的。
饭后,他们走出阳台,阳台外面,是个沙滩,站在那里,可以听到夜里的海浪声。
“吉吉看见一定会喜欢的,他可以在沙滩上跑步。”
“谁是吉吉?”
“我妹妹,不过我们的血缘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
徐可穗淘气地笑了,说:“他是我养的小狗,十几年了,他叫徐吉吉。”
荣宝咯咯地笑了。
“那支灯呢?你放在哪里?”她问。
“在客厅。”
她抬头看到阳台上随意的吊了个灯泡,于是说:“那支灯吊在这里不是很好吗?”
“喔,是的。”
荣宝去拿了一把梯子来,把那盏天使灯吊在阳台上。灯亮了,轻摇在风中,流曳出来的温柔,照亮了重聚的时光。他们都长大了。她看着靠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的侧面,突然对他感到一股仰慕之情。有生以来,还是头一次,有一个男人为她下厨。
荣宝转脸过来的时候,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