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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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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野芒(5 / 18)
郑文革说。他们就踏着自行车往河滩那边驶去,郑文革力气大,他带着赵波。

    赵波心里“扑通扑通”地跳着,他不知郑文革这坏小子会把他带到哪里去。郑文革把赵波带到了河滩上的野芒地里。赵波和郑文革把自行车推进了野芒地里。郑文革尖利地吹了一声口哨,野芒地里也传来一声尖利的口哨声。郑文革带着赵波,推着自行车往口哨声的方向走去。

    赵波看到了这样一副情景,几个小青年围在一起,在那里打牌,他们口里都叼着香烟,他们的面前放着一些5毛或者1元的散钱。原来他们是在赌博。赵波一看呆了,他对郑文革说:“咱们走吧。”郑文革说:“着什么急,看一会儿吗,又不会死人。”赵波只好和郑文革一起蹲下来,看他们玩。不一会儿,郑文革替下了游南水,郑文革拿起庄家分给他的两张牌,慢慢地展开,他展开一看,一张是红桃二,一张是黑桃三,他很没劲地扔掉了牌:“5点。”郑文革掏出一块钱无奈地扔给庄家,庄家是20点,通吃!

    赵波坐在了郑文革身边,他胆战心惊地看着郑文革他们赌博。

    郑文革眉头紧锁,他又慢慢地展开了两张黄牌,他兴奋地叫了一声:“20点,通吃!”他把一张红桃10和一张草花10扔到地上。果然,他一下子就把三元钱收进了口袋,赵波很奇怪,郑文革不象那三个人,把钱明明白白地放在自己的面前,而是收进了口袋里。接下来几把,郑文革都是20点,很顺,每把都通吃。郑文革回头看了看赵波:“赵波,玩两把。”赵波脸红心跳地说:“不玩不玩。”游南水在旁边说:“玩吧,又不会死人。”赵波还是说:“不玩,不玩。”其实,他心里十分矛盾,刚开始是害怕,看郑文革赢钱后就觉得刺激,手痒痒的,但他又下不了决心。郑文革说:“赵波,就玩一把,行吗?”游南水说:“赵波,别像个女人似的扭扭捏捏,玩一把吧!”游南水把郑文革推开,把赵波按在了郑文革坐过的位置上。

    赵波想:“就玩几把吧,以后再也不玩了!”

    他知道赌博不好,但此时他没有办法拒绝。他对郑文革说:“郑文革,我今天没带钱。”郑文革大方地说:“没关系,我借给你。”说着,郑文革就掏出五元钱递给赵波。那是5张揉得烂兮兮的1元钱钞票。赵波接过了钱。

    赵波斗胆说:“那就玩玩吧。”说这话时,他的底气不足。他想,他吸烟、赌博的事要是给父亲知道了,他非一枪崩了自己不可。但他一转念,郑文革是不会告诉他父亲的,郑文革那么讲义气,应该没事,他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开始了赌博。

    赵波第一把牌就是20点,通吃!他兴奋极了,马上就来了兴趣。

    一直玩到太阳落山。

    奇怪的是,自从赵波上来后,他的手气就很好,一直都是他赢,他一下赢了差不多二十多块钱。赵波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忙说要请客。他们离开那片白茫茫的野芒地,走上河堤。郑文革骑上车,让赵波上,赵波一上去,就听到“扑哧”一声,后轮胎爆了。

    赵波看着郑文革,郑文革看着赵波,他们俩哈哈大笑起来。

    郑文革把自行车扛了起来,朝镇子上修自行车的地方走去。

    从那以后,郑文革就经常把赵波带到野芒地里去玩20点了。也从那以后,赵波从没有再赢过了,几乎每玩必输,越输越想翻本,越想翻本就输得越多。赵波已经陷入了一个泥潭,他越陷越深,差一点拔不出来了。

    要不是刘金高老师,他就废了一个人。

    刘金高老师注意到了赵波的反常行为,他发现赵波上课时,要么无精打采的,要么就在课本上画扑克牌,精神一点也不集中。赵波的学习成绩也急剧下降,高中是关键的一个学龄段,以后能不能升入更高的学府学习或者要有所作为,必须扎扎实实地过这一个难关,而这个难关你是不容许放松的,一放松就再也不补不回来了,也许会造成终生的遗憾。

    刘金高老是找赵波单独谈了好几次心,赵波都没说什么,他还是老样子,没什么进展。他也知道赵波近来老是和郑文革在一起。郑文革他刘金高是不会管他的了,刘金高也管不了他,随他去了。但赵波本质是好的,他不能看着他这样子沉沦下去。可他又拿不出更好的办法来说服赵波。不久,赵波自己创造了一个让刘金高点化他的机会。

    郑文革他们一伙从赵波身上刮油水觉得还不过瘾。有一个晚上,郑文革和游南水、宋建设一起在一个街角蹲在那里商量着什么,郑文革说:“对,就让他去干,抓住了他也没事,他爹是武装部长。”游南水说:“他会不会干呢?”宋建设说:“文革,你去吓唬吓唬他,他肯定愿意干的。”郑文革说:“我去找他。”游南水说:“今天太晚了,他也不会出来了,明天吧。”宋建设说:“那就明天吧。”郑文革说:“宋建设,你去准备一包老鼠药。”宋建设说:“要老鼠药干什么?”郑文革说:“明天晚上你就知道了。”他们说好了,明天晚上在茶果场外面的小树林子里集合。一只狗朝他们嗅过来,那条狗以为他们三个蹲在那里拉屎,就走过来了。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