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手脚,他没有一点快感。
他总是和镇子里那些游手好闲的小青年混在一起。经常和他在一起的有两个人,一个叫游南水,另一个叫宋建设。游南水和宋建设在镇子里是惹不起的主,打架斗殴不说,还偷鸡摸狗,什么坏事都干。郑文杰和小狗在的时候,还不太显得出他们,因为郑文杰爱打抱不平,看到游南水和宋建设欺负人,他会站出来说话,游南水和宋建设都怵郑文杰,还怵郑文杰身后瘦高的长着一双狼眼的小狗,小狗手中的杀猪刀是瘆人的,他们不想惹火小狗。所以,郑文杰和小狗离开樟树镇后,这两小子就开始在樟树镇显山露水了。
在郑文杰和小狗走后不久,郑文革就同游南水和宋建设把铁蛋打了一顿。铁蛋在小狗走了之后,就没有人陪他玩了。他孤独极了,除了给父亲拖风箱,就是一个人在樟树镇乡村里游荡。郑文杰在一条路上和游南水宋建设堵住了铁蛋。铁蛋心情不好,还流着涎水,睁着那双水牛眼,一点生气都没有。人们说,铁蛋只有和小狗在一起时才像个人样。铁蛋看着郑文杰他们,郑文革笑着说:“铁蛋,你现在不神气了吧?”铁蛋不明白郑文革在说什么。他不理郑文革他们,一直往前走。宋建设手中握着一条木棍,他用木棍挡住了铁蛋。铁蛋被他们弄烦了,他朝他们嚎叫着说:“走开!你们都走开!”郑文革被他那旁若无人的态度激怒了:“揍他!”
宋建设打人素来狠,他一棍子打在铁蛋的身上。铁蛋“哎哟”了一声。“你还叫!”郑文革踢了铁蛋一脚。游南水朝铁蛋脸上吐了一口唾沫。铁蛋被他们打着,他似乎不觉得疼痛,也不还手。他只是说:“你们为什么打我。”郑文革说:“打的就是你,小狗的跟屁虫!”他们打够了就扬长而去。铁蛋等他们走了之后才坐在泥巴地上,哇哇大哭起来:“你们为什么打我。”
郑文革和刘金高一般不发生什么冲突。
对于刘金高说他“裨草”一事他早就忘了,也没人敢再提裨草了。如果你想挨打,那么你就在郑文革面前说声:“裨草”。再小声都行,只要能让郑文革听到,那么,你就惨了。放学之后,你就会在回家的路上遭到袭击。轻则挨上几耳光,重则让你头破血流!
郑文革的事刘金高并不是不知道,而是他拿郑文革也没办法,他曾想,要是郑文杰在的话就好了,那么郑文革就有救,最起码他不至于和那些小流氓在一起越陷越深。郑文革一般不在学校惹事,他对同学们没什么兴趣,按他自己的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他的这个原则,没有惹怒校方,使得还他可以在学校里混下去。
但郑文革也有“兔子吃窝边草”的时候。
有一天,他一个人坐在桉树底下发呆。看着表妹黄春秀、杨小云和刘小丽在阳光下跳绳。他琢磨着,黄春秀是学校里公认的校花,要脸蛋有脸蛋,要条子有条子;杨小云虽说胖点,但皮肤白,长得也不难看,还算过得去。可那个叫刘小丽的就不那么“丽”了。他呆呆地想,刘小丽那张脸怎么像他老爸呢。特别是那个大鼻子,大蒜头一样趴在那张大脸上,那张大脸上还长满了青春痘。让郑文革难受的是,刘小丽老是用手去挤脸上的青春痘,有时挤得鲜血淋漓。他突然站起来,大声地对刘小丽说:“刘小丽,你知道吗,你也有三高。”刘小丽白了郑文革一眼。郑文革乐了,他哈哈地笑。
赵波凑了上来,他问郑文革:“刘小丽哪有三高?”自从上了高中后,赵波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和郑文革混在了一起。
郑文革盯了他一眼:“笨蛋!你自己不会看呀!”
赵波讪笑着。
杨小云大声说:“赵波是郑文革的跟屁虫!”
黄春秀笑了起来。
郑文革停住了笑,他说:“刘小丽,你有三高,鼻子高,个子高,还有屁股高!”
赵波哈哈大笑。
赵波快笑死了,他抱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刘小丽捂住脸飞而去。
黄春秀走到表哥郑文杰面前,盯了他一眼,往他面前的地下吐了口唾沫说:“郑文革,你真缺德!”
郑文革突然发现,表妹黄春秀生气的样子比平常的样子好看得多。郑文革为自己的重大发现洋洋自得,他想自己也是蛮不错的,能在一会功夫里发现两个女同学的特点。
刘小丽受了郑文革的侮辱,觉得特别的难过,她回到教室里,趴在课桌上嘤嘤地哭。同学们都看着她,有的还在偷偷地笑。
黄春秀和杨小云回来了。
她们走到刘小丽面前劝着刘小丽。
“小丽,你生他的气干什么?他从小就爱说瞎话。他说的话是没有人相信的。”黄春秀摸着刘小丽的头发说,“小丽,你别哭,行吗?谁说你不好看,你的头发是我们班最黑的了,我的头发就老是发黄,我妈妈还是我是黄毛鸡崽呢。小丽,不哭,好吗?”
杨小云拉着刘小丽的手说:“小丽,别哭了,一会咱们告诉老师去。让老师去说郑文革。”
刘小丽伏在那里说:“不告老师。”
杨小云顺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