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感到内疚了。这时,却有两个男同学过来,通知她今天值日。“呛……呛老师?”听到值日的工作,悠悠可真是被呛住了。
同学解释:“就是问一些让老师下不来台的问题,这个新来的关谷老师是日本人,傻不拉叽的,呛他很容易。你准备个日语问题就行了。这可是给新同学的福利!”
悠悠还是张大嘴反应不过来的样子。玲玲拍拍她,笑道:“你第一天上课,当然要找点儿乐子啦!”
悠悠这才明白,敢情关谷在课堂上遇到的种种尴尬都是同学们故意的,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目的?同学们显然没有这个心思,都是学生,又不是社会上的人,能有什么目的呢?顶多就是整整蛊,图个开心嘛!
关谷可不知道这些插曲,以为悠悠早已掌控全局,一上课就把悠悠推了出来:“很高兴今天我们班上又多了位新来的学员——唐悠悠同学,我猜你一定很喜欢漫画吧。为了表示欢迎,你可以问一个关于漫画方面的问题,老师会帮你解答。”
悠悠迟疑地站起身,问题是早就背熟了的,可如今该怎么开口呢?
关谷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忘词了,又提示一下:“今天的课题是‘日本漫画大师——手冢治虫的作品鉴赏’。”悠悠总把手冢治虫说成“手中的虫”,关谷特地一字一句地强调了大师的名字,怕她一不留神问成了生物问题。
“手冢治虫先生的代表作——《铁壁阿童木》开创了新的画风,请问……”看着关谷满怀期待的表情,再回头看看同学们同样期待的表情,悠悠心里纠结着。“我们以后可以做好朋友啊。”想起玲玲天真无邪的友好,悠悠终于做出了决定,严肃地问:“铁臂阿童木……用日语怎么说?”
同学们哄堂大笑,关谷窘得一脸血。就这样,因为悠悠的临阵脱逃,关谷又莫名其妙地教了一节课的日语,就差没用日语讲相声了。她倒真是跟同学打成了一片,可关谷真的很想把她打成一片,像拍苍蝇似的!
同学的友情不能不顾,关谷的事业也不能不支持。一计不成,悠悠又生一计。不如下次她再唱反调,然后假借着关谷生气,把她轰出教室!她自然是可以就此卸了“课代表”的重任,班上同学说不定也会因此感到害怕,这样就不敢和关谷作对了。
悠悠说的是杀鸡儆猴还是杀金丝猴,关谷的中文不够灵光分不清,但脑子能灵光到理会计划精神就够了。于是,Plan B开始执行。
又是美术课,关谷被同学们围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踊跃提问。“ある有什么作用?是哪个词变化来的?”“三赛,你看我的发音准不准?”“老师能不能教我们唱日本民谣?”……
“你们别再问日语问题了好吗?!”关谷给他们吵得差点儿要崩溃了,忍不住地大吼一声,同学们果然安静下来,“这是漫画鉴赏,不是日语基础,别逼我了!否则我分分钟……”
他话还没说完,大家就齐声用日语帮他补全:“切腹自尽!”
眼见关谷捂着脸走投无路,悠悠挺身而出,认真地说:“老师!我爱漫画!”
关谷大喜:“听听,这才是你们的榜样。悠悠同学,请提问吧。”
“我是想问,我爱漫画!这句话用日语怎么说?”悠悠的话一出口,教室里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关谷勃然大怒,指着悠悠,大声斥责:“够了!你到底是爱漫画还是爱日语,还是爱捉弄老师?我的班上不欢迎自由散漫的同学!给我出去,出去!”
同学们果然害怕了,教室里变得鸦雀无声。关谷忍不住心里有点儿小得意,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呢?!
悠悠委屈地低头走出去,走到门口,突然回头:“老师,我有几句话要说。”好不容易消停下来,又想整什么幺蛾子啊?看到悠悠热泪盈眶,唐氏表演法呼之欲出,关谷的心顿时又凉了半截。
“老师您说得对!我是个自由散漫的学生,我不配在这里学习。我影响了课堂秩序,应该受到惩罚,对不起大家,我再也没法和你们一起上课了,以后我都没脸再来了。我太惭愧了!我应该回——老家去。”
老家?关谷有种不祥的预感,悠悠这是要唱大戏了。
“我老家在乡下,爹得了重病,娘独自养活了我们八个孩子。为了把我送到城里学画画,我娘杀了种田的老黄牛,还把我姐姐嫁给了村长的傻儿子,才换来了这个旁听的位子,可我没有珍惜,居然用这宝贵的机会——学日语!”
关谷听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也太能编了吧?
“也许我的未来会因为今天的错误而改变,可这是我咎由自取啊!没错,我们年轻任性,我们不以为然。但无法否认,我们早晚会因为年少无知和肆意妄为而付出代价!可是,这代价对我这样一个乡下孩子来说,太大!太大了呀!”悠悠突然往地上一跪,大哭起来,“娘啊!孩儿不孝!姐姐啊!我对不住你啊!”
一群少不更事的同学认真地听着,悠悠的眼泪一下来,台下几位同学都忍不住地抹起了眼泪。再这么折腾下去,这节课很快又要完了。关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