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请到寒舍一叙。
桌上放着一小坛酒和一包包打开的吃食。于剑飞品酒:满堂香!果然香!品美酒佳酿,如琼浆玉液,助人生豪放,壮英雄行色!好酒!说着一饮而尽。
管粮也饮尽:剑飞,俺听说,日本要和俄国在旅顺和辽东打仗,这事会不会是真的?于剑飞说:明眼人一看即知,报上也有这种说法。看来此战难免。
管粮说:两只外国狼要在中国土地上咬架,这不是中国的耻辱吗?老百姓不是又要遭殃吗?朝廷怎么不见动作?于剑飞愤慨地说:朝廷?大清朝廷已病入膏肓了!朝廷腐败无能,使我中华民族陷于苦难深渊!面对列强,朝廷手足无措,步步忍让,致使列强有恃无恐,竟敢在中国的土地上开战,争夺中国之领土和主权!痛哉!恨哉!
管粮也愤慨:这真是奇耻大辱!我等草民,位卑未敢忘忧国,可朝廷却如此软弱。于剑飞慷慨激昂:若不推翻腐败的清廷,不建立新的人民之合众政府,就排解不了内忧,根除不了外患,阻止不了日俄在中国之战!就不能救民众于水火,救中华民族于危难!就不能使我中华强盛!管粮说:剑飞,你说得对,听了让人心里透亮。
于剑飞说:管兄,我们革命党人,为实现中山先生“创立合众政府”之主张,正在发动民众,壮大组织,并为之成立了读书会,不知兄长能否与我辈共勉?管粮沉吟:我还真想参加,与你们在一起,我也能多长长见识。俺还有一事请教,你知不知道,日本的黑龙会是怎么回事?
于剑飞说:知道。黑龙会之名,就取自中国的黑龙江。他们的主旨,就是以种种卑劣手段,协助日本政府与军队扩张,妄图侵占我黑龙江流域,把我之东三省、蒙古和西伯利亚,变成日本之属地。纵观局势,倭寇备战正紧,定会在旅顺和辽东,甚至更广阔的地域与俄国交战,抢霸中国国土。在哈尔滨的黑龙会,必然响应。可朝廷却坐视不管,那我等就管,必须给日本人以打击!
管粮说:那是必然的,决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于剑飞说:谈及黑龙会,忽然想起一件事,忘了告诉你,据调查,郎达,就是个日本人,也是黑龙会的成员,你要多加小心。管粮说:俺已经知道了,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雪竹来到管粮家小客厅,曼儿惊喜:哎呀雪竹姐!俺还想去看姐呢,没想到姐来了。雪竹说:我来叫雨生回去,他的作业还没写。曼儿说:咳,雨生正在书房写作业呢。姐来了,咱唠唠嗑,俺一个人怪闷的。
雪竹问:管粮哥怎么不陪你?曼儿说:他呀,找于剑飞喝酒去了。姐,你还这么苦熬着哇?也老大不小了,身边总得有个贴心人陪着,俺看剑飞不错。你们不如把婚事办了吧,俺和管粮哥帮你们张罗。
雪竹不好意思地岔开话题:哦,我去书房看雨生,这一阵子,他写作业总不用心,读书也总走神,不知怎么了。
曼儿和雪竹悄悄进书房,看见雨生一手提着停在半空的笔,一手摆弄着小辫子,一脸怅然,满腹心事地望着屋顶发呆的样子,互视一眼,轻轻走过去。
雪竹抚着雨生的头,柔声问:雨生,想什么呢?曼儿说:儿子,二娘都看出你有心事,有啥就倒出来,省得憋坏了。雨生说:娘,我想额聂,真的很想额聂。
雪竹说:娘也很想。曼儿说:阿丽玛是个好女子,几年不见了,俺也怪想她的呢。你说她都到哈尔滨了,咋就不来家里呢?雪竹说:雨生,你额聂不回来,谁也没办法。你爹年前年后,都去拉林找过她,可找遍了也没有。那儿的人都说,拉林根本就没去过叫阿丽玛的人。
雨生问:娘,额聂会不会出啥事呀?雪竹说:你额聂那么厉害,不会出事。曼儿说:阿丽玛是不是躲到哪儿了,不想住进咱家?没事儿子,等你爹忙完了,二娘再让他去找,多派人去,不信找不到她。
郎达看到报纸上的大字标题《朝廷赈灾粮荒解除山东灾民叩谢浩荡皇恩》,大惊失色,目瞪口呆,像木雕泥塑,突然嘶叫:绝不可能!这是假消息!他喊着,把报纸撕碎,冲身边的人吼道:快让丁小七带人去查,看看管粮那边的情况!那人刚走,又一个人急火火跑进来:郎爷,朱管家的电报。郎达接过看电文:朝廷赈灾,粮价大跌。他坐在那里,久久不语。
丁小七回来了:爷,我去阿城查清啦,管粮在那儿的仨库房里,全打了马虎眼,装的都是少半库粮,除了他们厂子用的,全都卖啦!一腿子说:郎爷,老关东粮栈的那些粮仓里,装进去的根本不是粮,都是准备卖给农户的酒糟、豆饼和米糠啥的!另一腿子说:爷,他们在铁路订过车皮,可没订死,昨儿个就退掉啦!
管水急急忙忙跑来,看见旁边的报纸,看着这种情景,明白郎达已经知道了一切。郎达瞪着管水:废物!你还有脸来,你害死我了。管水瞪起眼:郎达!你啥意思?我也不知道真实的情况啊!
郎达说:管老二,你这没脑子的家伙就是个废物,屁用没有,你小子玩儿蛋去!管水发怒:你这个狗杂种!郎达说:实话告诉你,爷一直就是在利用你,当初爷是故意撺掇你偷金子。你埋好的金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