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来,这回我不押钱了,干脆把俺那匹最好的马押上。兄弟,你不是点儿兴吗?有能耐,你就骑着马回家。管水乐:善财童子给引路,运气来了挡不住!说不定啊,俺真就骑马看风景呢。
管水果然赢了马,他得意洋洋地哼着小调,牵着一匹高头大马进了院。管缨出屋:二哥你又跑哪儿去了?家中有这么大的事,都找不到你!管水问:哦?出啥事了?摆不平,我就打服他!管缨说:二哥就知道打打杀杀的,是曼儿来了。管水把马缰绳扔给小伙计,向正厅跑去。
管水欢喜地叫着曼儿。曼儿高兴地叫着:管水?哎哟,比在老金沟更有人样子啦!管水说:哎大哥,缨儿不正给你张罗媳妇儿吗?我看,现在是摔跟头捡金子,好事从天上掉下来,大哥就和曼儿成亲得了!管缨说:大哥不吐口。
管水说:蒋雪竹这么多年没信儿,不是人没了,就是嫁人了。大哥还犹豫啥?我看你和曼儿是秤配砣,车配辙,赶快成亲得了。管缨说:好!就这么定了!三天内成亲!全家人都同意。管粮继续沉默。曼儿看着众人。
外面传来马的咴咴叫声。韩老大透过窗玻璃看:哎?二哥,那马是打哪儿来的?管水得意地顺嘴而出:赢的!韩老大和管缨对视一下,瞅管粮。
管粮黑了脸:老二!你又去赌了?咹?你还想不想好了?咋就分不出黑白香臭?俺和缨儿劝你,卡佳也劝你,就没个记性?管水说:哥,你不是借梯子上房,趁风放火,拿我撒气吧?管粮怒道:浑蛋!你再说一遍!
卡佳忙说:水,你不对,不礼貌。赌博,不好,不行。管水说:哥,我只是待着闷了玩玩儿,干吗雷烟火炮的?管粮更怒:我告诉你管水,咱祖祖辈辈就没有赌徒!成了赌徒,轻了败家,重了能把命搭上!你是不是想毁了自己,也毁了这个家啊?管水不服:哥你说得也太邪乎了吧?
管粮说:说是轻的!你要敢再赌,就是管家的逆子!我能容你,祖宗和家法不能容你!韩老大安慰管粮:大哥消消气,二哥也是一时糊涂,他不是榆木疙瘩脑袋。曼儿说:老二,大哥说的是好话。卡佳说:水,你,要道歉,认错。
管缨推他:二哥,去,服个软。管水无奈:大哥,是我不对。以后听大哥的,再也不赌了。
管缨买回很多婚事用品。骆有金和小伙计大包小包地往厅里搬。管缨把包打开让大家看,人人喜笑颜开,只有管粮神情复杂地默立一边。管缨拿喜糖给两个孩子:生子,玛莎,吃吧,甜甜嘴,多说些个喜兴话。
春生吃着糖,又拿了些纸包的糖球、糖块儿放进兜里。玛莎问:哥,你咋又吃又拿呀?春生说:俺学堂里有个最好的朋友雨生,哥想让他也沾沾喜气。玛莎把自己的两块糖给了春生:哥,再多给他两块吧。
管缨让二哥领人去杂市儿买些鸡鸭鱼肉,要办个丰盛的喜宴。管缨又让老大带人买鞭炮,雇戏班子和鼓乐班子,要把喜事办得热热闹闹的。管粮有些发急:缨儿,老大,你们就别……
管缨说:哥你别管,你该哼曲儿哼曲儿,该干啥干啥,就等着当新郎倌儿吧。
管粮轻轻叹气,无奈地摇头离开屋子。
曼儿心中难受:缨儿姐,管粮哥没吐口,我看还是拉倒吧。管缨说:别管他,他是没睡醒呢。噢,也不是,他自个儿跟自个儿较劲呢。等你俩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再有了孩子,他就死心塌地跟你过了。
蒋雪竹在看报纸,雨生在写字。门外传来春生的声音:雨生!雪竹说:春生进来吧!春生进屋,从口袋里掏出糖来放在桌上。雨生立刻眼亮:哪来的糖啊?春生说:这是喜糖,吃吧!
雪竹问:春生,谁办喜事呀?春生说:俺大舅要和俺曼儿姨成亲了。雪竹一听曼儿,忙问春生,你大舅叫什么?春生说:叫管粮。
雪竹急问:管粮?他是从漠河老金沟回来的?春生说:对啊,你咋知道?雪竹坐下发呆。上课铃响了,春生跑出门去上课。雨生轻声问雪竹:娘,管粮不是我爹吗?雪竹呆呆地坐着。
管粮心情复杂地躺在卧室床上不动。春生轻轻进来说:大舅,昨天俺在学堂,遇到一件怪事。我给好朋友雨生吃喜糖,说大舅要和曼儿姨成亲了,他娘知道你是从金沟回来的,好像认识你。管粮随便问:雨生的娘叫啥?
春生说:听同学说过,好像叫蒋什么竹。管粮猛然起身,抓住春生的胳膊:是不是叫蒋雪竹?春生说:好像是。管粮更激动:她在学堂干啥?春生说:她是帮教。就住在学堂院子里的旧房中。
管粮急匆匆走到学堂敲大门。老工友从门房出来说:你找谁?学堂的先生、学生们还没来呢。管粮说:老伯,俺找蒋雪竹!
雨生吃着饭说:娘,春生他大舅明明是我爹!为啥不让春生领咱去见他?雪竹说:不能去。雨生,抓紧吃饭,吃完饭,咱赶紧走,离开这儿。雨生说:为啥呀?娘你到底咋啦?爹走了,咱追;爹有消息了,又不去认。到底咋回事?雪竹说:你不知道,你不懂。
雨生站起来说:娘,咱去找我爹嘛!雪竹嗔怒:你真不懂事!娘说不能找,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