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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关东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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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烧杀抢掠(5 / 7)
看着,眼睛露出敬佩。阿丽玛闭眼睛使劲猛一剜,第二颗弹丸掉落。雨生咬着牙,暗暗使劲。阿丽玛手不停地操作着。管粮满脸是汗,忍受着剧痛。第三颗弹丸落地,阿丽玛松一口气。

    管粮躺在木杆制成的塔克达(床)上,身下铺着干草和桦树皮。阿丽玛为他换药。管粮感激地说:这些天苦了你啦,谢谢。阿丽玛说:我不爱听这谢字,只要你能好起来,比啥都强。管粮起身说:阿丽玛,我总惦着金沟,弟兄们不知还有没有活着的,我真想回去看看。阿丽玛说:你都成这样了咋去?我替你去吧!

    傍晚管粮在睡觉,阿丽玛掀开门帘进来说:我到金沟看了,那里没有中国人,金匪开始淘金了。罗刹兵还在那儿,你根本回不去了。管粮想了想问:阿迈和部落的人都葬了吗?葬在哪儿了?阿丽玛难过起来:没了那么多人,我和顺身单力薄,只好水葬了。

    残阳如血。河边摆着简单的供品。管粮跪在河边,阿丽玛和雨生跪在两旁。管粮拿着三根干树枝高举过顶,然后插在供品前,眼含热泪道:阿迈,各位恩人,我来看你们,我知道,你们是为我们死的,这些恩,管粮都记在心里!我拜祭你们在天之灵,愿德乐查(太阳神)保佑你们!

    管粮重重地磕头。阿丽玛和雨生也跟着重重地磕头。管粮磕到第三个头,伏在地上,不再抬起,他的双肩剧烈抖动,在无声地痛哭。

    傍晚,阿丽玛在撮罗子旁边不远处喂马。雨生用马莲根刷子为马刷理着毛:额聂,咱有三个人,一匹马太少了吧?阿丽玛说:等有了更多的兽皮,就出去换马。雨生说:大爷的伤全好了,每天都出去打猎,咱有不少兽皮啦。阿丽玛说:还不够。顺,你喜欢和大爷在一起吗?

    雨生说:我可愿意和他在一起了,从心里觉着他有说不出的亲!他要是我爹多好啊!额聂,我真想叫他声爹!额聂,我要是叫他爹,咱就成一家人啦,那多好啊!阿丽玛情感复杂,沉吟道:他是干大事的人,这大山里是留不住他的。

    雨生说:大爷又没说,你怎么知道?阿丽玛惆怅地说:额聂太了解他啦!你看他最近老出去打猎,那是想为咱多备些兽皮和干肉啊!

    雨生帮阿丽玛烤兽肉,阿丽玛说:你去读书吧。雨生进了撮罗子。阿丽玛边烤肉,边向山中张望。

    管粮骑马飞驰而至,拎着猎枪,马上挂着几只猎物。阿丽玛迎过去:这么多呀!哥,你打猎的本事真强。管粮说:你咋忘啦?俺最初来这部落时,老阿迈可没少教俺打猎的本领,尤其使用兽套子,俺可有真功夫!

    管粮向撮罗子喊:顺!图河拉阔顺!雨生跑出来:呀!大爷真厉害!等我长大了,也像你一样,成个好猎手!大爷你教我打猎呗。管粮说:咋,你在猎人堆里长大,能不会打猎?雨生摇头:爷爷不教我。阿丽玛道:阿迈说,顺长大了,会和他爹一样,是干大事的人,只让他读书。

    公元1900年(清光绪二十六年)7月22日,哈尔滨的民团组织发动了总攻,呼兰统领定禄率军参战。管水率领的队伍和民团,与中东铁路警备队在旧船坞展开激战。

    管水和小黑龙的马队呼啸着来到哈尔滨铁路边,队伍中的旗帜上写着“扶清灭洋护我河山”。管水带着民团的弟兄们骑在马上举枪打空中的电线。枪声响过,电线断裂。有人在铁道上埋好炸药,炸药爆炸。众人齐心合力将铁轨掀翻到路基下。

    在旧船坞,管水和小黑龙指挥着队伍,用火枪同俄军激烈交火。对方阵地上,萨马廖夫挥舞指挥刀督战。双方冲到一起,展开肉搏战。管水与萨马廖夫,一个挥大砍刀,一个舞指挥刀,相遇拼杀。对峙中,管水忽觉对方面熟,辨认道:你?萨马廖夫?萨马廖夫说:你?卡佳的老情人!

    管水问:告诉我,卡佳在哪儿?萨马廖夫说:卡佳属于我!二人打斗。管水制住萨马廖夫说:你要是个爷们儿就告诉我!萨马廖夫不回答,奋力搏杀。硝烟中,搏杀的民团与警备队都不断有人被杀死,场面惨烈。

    管水挎着大刀,拿着枪,领着民团数人在西大直街战场掩体后面抵抗,小黑龙跑来喊:大当家的,要顶不住啦!管水喊:顶到啥时候算啥时候!

    一声爆炸,升起滚滚浓烟。萨马廖夫骑马从战火浓烟里杀出来,挥刀高喊:乌拉!俄国警卫队的士兵们跳出掩体冲锋。管水高喊:我日你祖宗!弟兄们,打!给我顶住!萨马廖夫的兵把管水民团的人冲散。

    萨马廖夫带着警备队搜捕四散的民团,不时传来冷枪。管水在街角处举枪射击,一俄军被打倒。管水迅速装上子弹,举枪瞄准。另一俄军枪响,管水左小臂受伤,枪支掉地,血顺着小臂流在手背上。他活动一下左臂,感觉伤势并不严重,就从身上抽出大刀,披一身烟尘,左臂血迹斑斑地飞奔而去。

    管水左拐右拐,跑进一个死胡同。有两个俄国追兵向管水这跑来。管水情急之下拎刀翻墙进院。楼上传来钢琴演奏的古典音乐。管水顺着琴声来到楼梯下面。钢琴声中,长长的白色垂地窗帘在风中鼓荡,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走廊的两边摆满了鲜花。满身烟尘,左臂满是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