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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关东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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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雪崩(2 / 7)
:等下了班,我陪你一起找。可是,谢尔盖和尼卡在各处进进出出,都是满脸的失望。

    礼拜六到了,管缨说:老大,洋人礼拜六下晌放假,都快晌午了,你该出动了吧?韩老大在鞋底上磕磕烟袋锅:我早预备好了。

    韩老大拎一坛酒,在中东铁路局附近转悠,不时向大院望一眼。不少俄国人陆续从楼里出来,谢尔盖和尼卡也出了楼。韩老大假意路过,并不看那两个人。

    尼卡发现酒坛,惊呼:噢!谢尔盖,瞧,那个容器!韩老大不快不慢地从大院门口走过去。谢尔盖追上来:嗨!先生,你,不要走。谢尔盖拦住韩老大,指酒坛:这酒,卖给我。韩老大说:捏(不)!这是我走亲戚用的,不卖!

    尼卡说:先生,我们多给卢布。老大学着俄国人汉语腔调:卢布的,不管用。谢尔盖说:银子也行。韩老大仍摇头:捏!捏!

    尼卡拦着:先生,我们很需要,很着急!请先生帮帮忙,卖吧。韩老大说:哎呀,看你们这么着急,又这么求我,好吧,这坛酒……尼卡和谢尔盖兴奋、期待地望着老大。韩老大一笑:我说啥也不能卖。二人失望,泄气。

    韩老大说:山东人说话算数,说过不卖就不卖!可俺讲义气,这坛酒就白送你们啦!谢尔盖和尼卡不敢相信:白送?韩老大说:白送。拿走吧。

    尼卡满面是笑:谢谢!可是先生,你带酒去拜访亲属,送给我们,你拿什么去?韩老大说:这酒是我自家酿的,再回去拿。谢尔盖拉住他问:先生,你叫什么名字。韩老大说:我叫韩老大。尼卡问:你的酒厂叫什么?在哪里?韩老大说:在傅家甸,叫管家烧锅。谢尔盖说:很好!以后,我就去你那里,买酒。

    周末参加酒会的人见谢尔盖和尼卡拎酒进来,一下围上去,纷纷伸过酒杯。谢尔盖斟酒,这些人很快将酒喝干,又要。谢尔盖无奈地耸肩摇头。

    谢尔盖和尼卡与管缨和韩老大签订供、购“满堂香”酒的合同了。由于这帮俄国人无意间的口口相传,“满堂香”酒很快出了名。院中一辆大汽车上,装满了“满堂香”大酒桶。谢尔盖递银票:管女士,我的国内朋友到哈尔滨,喝这酒都说好。他们都要来进货,拉回俄罗斯去卖。

    管缨笑看银票:老大,这阵子咱的酒都不够卖了,咱还得扩大酒坊。韩老大喷了口烟:这回你信徒单那伦了吧?管缨:我原来也没不信啊,这个死老大!

    几个人在丰泰粮行办公室议事。丁小七说:郎爷说得对,咱的买卖发市了,可火旺得多添柴啊!龙哥说:咱粮行要控制整个粮食市场,要控制粮价,要争取到各家烧锅、油坊的股份。哈尔滨地面要成为咱们的天下!朱昆说:郎爷,擒贼先擒王。傅家甸的管家烧锅,是前三甲里的大烧锅,只要先把他们抓到手里,再搞那些小烧锅、小油坊,就好办多了。郎达点头:朱昆,你在傅家甸那些年,总和他们打交道,远亲不如近邻啊,就由你出马吧。

    于是,朱昆就来到管家烧锅,把郎达想得到烧锅股份的事说了。韩老大问:郎爷想要我家烧锅股份?朱昆说:哎,明白人好办事。郎爷说,成了一家人,好多多照应你们。管缨急了:啥玩意儿?俺们干得好好的,凭啥成他家的了?我也不是他亲娘祖奶奶,凭啥给他股份?凭啥他张嘴俺就得给他喂奶?他算干啥吃的?

    朱昆说:我跟你不犯话,我跟你爷们儿说。郎爷可是好心,他是见路不好走,给你们垫垫道,怕你们趟水湿了鞋,给你们搭座桥,可别不知好歹。韩老大挖苦:他这不跟狗似的吗?到处溜墙根儿、找树根儿撒尿,占地盘。你朱昆叼根骨头,也帮着主子瞎汪汪。你算个什么东西!

    朱昆起身说:这话茬子可不好听啊,我是好心好意给你们牵线搭桥来了,你们别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别找不自在!韩老大假装磕烟袋,故意将手扬高。朱昆躲了一下。韩老大说:哎哟,没碰着你吧?管缨怒道:你蹦跶啥?姑奶奶最不怕吓唬!你告诉郎达,他在香坊开他的粮行,俺在傅家甸开俺的烧锅,井水不犯河水!他哪儿凉快上哪儿待着去!你快走吧,俺家没做你的饭,就不留你了!

    周光宗正在办公室写《沙金术》,门“嘭”地开了,黑龙江将军和蜚克图、管粮还有四个随从走进来。

    周光宗走上前来忙打千:将军大人光临,怎么事先没有电告卑职?也好迎接。将军冷着脸:若是电告,你岂不有了准备?做起手脚,让本镇空跑一趟。蜚克图,你告诉他。

    蜚克图说:嗻!周光宗,你欺骗上宪,盘剥矿丁,贪污受贿,买官卖官。如今事发,朝廷命黑龙江将军亲到漠矿办案。朝廷特准,将军大人可全权处置!周光宗有些发抖:大人!卑职冤枉。

    将军怒道:从现在起,本镇就革了你的职,漠矿总办由管粮接任。来人,摘下他的顶戴,除去他的补服,关入大牢,听候处置!

    蜚克图说:大人,周光宗干的坏事,都有姚成的份儿。可别让这狗腿子跑了。将军说:缉拿姚成!

    将军在房里踱步说:自打开矿有了金子,千百年来,与匪与盗与贪结成了孪生兄弟,除了张怀远张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