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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关东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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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时来运转(2 / 6)
本官!蜚克图一愣:嗯?他人在哪里?周光宗说:抓捕时,他冲出重围跑了,已经逃离金沟,估计进了关东山深处。

    蜚克图起了疑心:那么多兵丁围住他,还跑了?周光宗说:确实如此,大人你知道,他武艺高强。

    蜚克图感觉周光宗说话闪烁其词,眼神不定,心中必定有鬼,就差人去矿上暗中查访,寻找管粮的下落。不久,探子禀报说,好几个人都说管粮就在金沟。

    姚成得知蜚克图派人在矿上四处打探管粮的下落,就劝周光宗赶紧灭口。周光宗刚说同意,蜚克图来到办公室,他开门见山道:周大人,我已派人暗中打探清楚,那天管粮已被带回矿上,并没有逃脱,此事你作何解释?

    周光宗说:看来大人是不信任我啦,若如此,大人可亲自去查,我奉陪。蜚克图说:好,就这么办!周光宗给姚成使一眼色,姚成心领神会。

    蜚克图一行人来到大牢里视察,不见管粮。蜚克图等来到某地窨子,仍然没有管粮。蜚克图视察金沟,见远处姚成指挥四名矿丁回填碃眼,顿时起了疑心,转头对周光宗说:总办大人,废弃的碃眼从不回填,这是自古的规矩,他们在填土干什么?这里边是不是有些蹊跷啊?周光宗紧张:这……

    蜚克图说:走,过去看看去。蜚克图等众人向碃眼走去。姚成在远处看到蜚克图等人向这边走来,悄悄溜掉。蜚克图来到井边问矿丁:为什么回填碃眼?里面有东西吗?矿丁害怕:没、没有!

    蜚克图令小头目下去看看。小头目坐在箩筐里,慢慢顺下去。片刻,井下传来喊声:下面有人!转动的辘轳将紧绷的绳子提起,一个满身是土、蓬头垢面、看不清模样的人被绳子拦胸绑住,提了上来。

    蜚克图上前撩开那人脸上的头发一看,竟然是管粮!蜚克图回头看看周光宗。周光宗一阵晕眩,有些站立不稳。

    管粮回家,半躺在炕上左臂吊在胸前。蜚克图坐在管粮身边感慨:周光宗,一个堂堂的四品大员竟犯下如此低级之错,可见我大清这个染坊之大、之深、之积重难返。欺蒙上宪,贪骗剿款,盘剥矿丁,甚至夺妻逼婚,杀人灭口,真是可恶可恨至极!我要禀报将军,对这种人决不姑息养奸!你好好养伤吧,过两天我带你面见将军大人。拜见将军大人时,你好好说说漠矿总局的事,尤其是周光宗贪占的事。

    管粮说:生产诸事,兄弟都可以向将军大人详禀。可周光宗贪占的事,我只是听说和怀疑,本想查清真相,抓到实据,可没等我行动,就被看押,落入枯井。如今尚无证据,怎好凭空而说?蜚克图说:我向将军汇报,你别管。见过将军后,你再好好养几天,之后我亲自带人送你进京。

    雪竹脖子上吊着琵琶,胳膊挎着包,衣衫破烂,满脸憔悴,在深山老林里艰难地走着,实在走不动了,坐在山坡上歇脚,向四外寻看。不远的坡底就是弯曲的驿路。雪竹打开包,里面只有衣物,已无吃食。少顷,她强撑起身,忽然一阵晕眩,站立不稳,紧抱琵琶摔倒,顺坡滚下,滚落到驿路上,昏了过去。

    两辆马车驶来,前面是辆轿车,后面是辆装着家用东西、坐着几个伙计的花轱辘车。轿车老板子说:东家,前边路上倒着个人。车里男人说:小心些,不会是匪人使诈吧?车里女人说:看看是不是遇难晕倒的。阿弥陀佛!男人掀开车门帘探出半个身子看:好像是个女子。慈眉善目的女人也伸出头:快去看看,要是路倒,就好生埋了,也是做善事;要是晕倒的,就快些救下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轿车老板子把雪竹抱进车内。雪竹醒来,女人和丫鬟兰花服侍她喝水吃东西。雪竹说:要不是恩人相救,恐怕会遭不测。不知恩人该怎样称呼?

    女人一笑:啥恩人不恩人的,积德行善理应当。俺家老爷姓沈,俺和他都是从山东沂蒙闯关东过来的,在漠口做买卖。老人和孩子都在宁安府,俺们是往宁安搬家,去那儿做粮食生意。不知姑娘芳名?为何来到这深山老林里?

    雪竹说:小女子看夫人是善良之人,我就不瞒了。我姓蒋名雪竹,为躲避官人逼婚,和我男人从老金沟逃出来走散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沈夫人说:阿弥陀佛!那官人真是造孽啊!你男人是矿上的?叫什么?雪竹说:也是闯关东来的,他叫管粮。沈老板乐了:管粮啊?我认识!我以前常到漠口办货,俺们见过面,还喝过酒。管粮可是个诚信的汉子,重情重义的。沈夫人说:善哉。吉人自有天相,佛祖定会保佑他平安的。

    层层山峦披着银装。傍晚,两辆马车进了一个小镇,寻一家干净客店住下。雪竹睹景生情,泪水忍不住流下来。沈老板问:是不是俺们照顾不周,或是哪句话失了礼数了?雪竹忙摇头:不是。你们对我恩重如山,关怀备至,令我心里暖暖的。是到了这小镇,勾起我的伤心事了。

    沈夫人说:雪竹,咱在一起的日子可不少了,有啥话不能说?你把伤心事说出来,也许俺们能帮你。雪竹说:两年多前,我爹就死在这家客店了。爹临终嘱咐我,说这儿太冷,让日后一定将他送回江苏无锡老家安葬。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