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女子!管粮是明大义的大丈夫!你们所说,也是本镇所想所愿。不过此事重大,得上奏朝廷,请皇上定夺。
管粮说:将军大人,若朝廷恩准,将黄金用于正途,管粮愿马上交出万两黄金;要是还做胭脂钱,管粮宁可掉头,也决不交出一两一钱!
将军思索片刻:哦!这样,马上以漠矿总局名义写道奏章,本镇代你电呈朝廷。管粮说:大人,雪竹是才女,曾经当过文案,代张大人写过不少文牍和折本,可否让她来写?将军说:那好,就有劳雪竹姑娘了。
雪竹想了想说:将军大人,可否这样写:漠北到京,路途遥远;艰难险阻,匪患猖獗;恐遭劫掠,难以运达。若将漠矿黄金,恩准改做军资,就地换成枪炮,内可剿灭匪贼,外可驱逐洋寇。国强,则昭圣上德威;民安,则感浩荡皇恩。此乃千秋伟业,叩请明主圣裁!不知妥否?请大人示下。将军笑道:果然是才女!就这样写!
管粮、管水、卢汉、球子、骆有金等人均被释放回来。管粮身上鞭伤累累,管水给他上药说:这些王八蛋,下手够狠!管水上完药正要去做饭,雪竹提着食盒进屋说:我给你们送吃的来了!
管粮说:我们正犯愁做点儿啥吃食呢。管水见雪竹来,情绪冷下来,躺在了炕上。雪竹往炕桌上摆着菜说:这是山葱炒木耳,这是清拌干蕨菜,这是野鸡炖猴头蘑。管粮笑道:都是我爱吃的,有女人在就是不一样,像个家了。老二,过来吃饭。管水躺着说:不饿。
雪竹瞟一眼管水,又拿出一摞煎饼和大葱:这是曼儿摊的山东大煎饼,让我给捎来。她说煎饼卷大葱,撑死老爷们儿。管粮急不可待地吃起来:嚯,香!老二,快起来吃啊!管水面无表情:我说了不饿。
管粮说: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能不饿吗?快起来吃!说着将管水拉起来。管水起来说:不吃,烧心。雪竹问:嫌我做得不好吃啊?管水不语,也不看雪竹。管粮说:老二,今天你哥我大难不死,你不高兴吗?管水说:没不高兴啊!
管粮摔筷子:那你现在整的是哪一出?刚才还好好的呢,谁得罪你了?事儿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你还没完啦?人不能小心眼儿,老想着那点旧账。今天要不是雪竹舍命阻刑,第一个死的是我,第二个可就是你!知道不?雪竹对咱有救命之恩,这个情咱得领。你不吃饭算咋回事?
管水拿起筷子吃饭。管粮看着管水:说句话啊!管水不情愿地冲雪竹说:对不起了……雪竹略感欣慰:趁热吃吧!我再去弄点粥。
信使送来电报:禀报大人,朝廷电谕到。将军恭敬地接过电报看:黑龙江将军所奏,乃强军兴邦之策,正合朕意。准将漠矿所产黄金,为黑龙江军队与北洋水师之部分军费。钦此!将军满意地笑了。
管粮领着队伍来到二道沟,在离两块巨石不远处停下,指着两块巨石说:将军大人,万两黄金依旧埋在那里。将军说:管粮,这废碃我们已经挖过了,并未发现黄金啊!
管粮说:大人,黄金并未在废碃里,而是藏在两块巨石间的大坑里。填平废碃眼,只是我们施的障眼法。罗勒密指挥兵勇:去,在两块巨石中间的坑里挖!周光宗苦笑:管粮啊,怪不得你向将军请求,死后就埋在这儿,原来你要和万两黄金睡在一起呀。众人笑。将军说:管粮真是有勇有谋!这个代总办,还得由你来干!管粮说:谢将军大人!坑下喊声:将军大人,挖到啦,挖到啦!
一百兵勇护着五匹驮着十个金箱的马,蜿蜒前行。管粮、管水率矿上十几个小头目,与将军一行拱手作别。将军说:本镇回到齐齐哈尔,即上奏朝廷,请求正式封你为总办。管粮说:多谢大人抬爱!
将军说:此乃一方重任,为大局着想,你不必言谢!文案打马而来,跑到近前跳下马,冲将军躬身一揖:将军大人,北洋通商大臣李中堂发来电文。将军接过电文一看,脸色变沉:这……真是出人意料,节外生枝。
管粮小心地问:将军大人,出了什么事?将军说:朝廷已经派新任总办来了,将军府一点信都不知道。众人面面相觑。管粮也微微一怔。周光宗问:大人,新任总办是谁?将军说:李中堂大人没说。管粮,大约开江时,新总办就能到任。此间,你还要认真司职,管好漠矿,不可懈怠。管粮说:大人放心。等新总办到了,我一定会辅佐好。
雪竹做好晚饭,摆在小桌上,坐在那里摆弄着荷包,放在鼻下闻着,那上面的味道让她深深陷入母爱的思念中。管粮披着雪花进来,拍打着身上的雪。雪竹急忙把荷包藏在身上,拿笤帚疙瘩给管粮扫身上的雪问:将军走了?管粮说:走了,将军很高兴。
雪竹舒眉展眼:事儿总算过去了,吃饭吧。管粮说:这得感谢你冒死闯刑场,要不然,我早做无头鬼啦!雪竹说:要是你被砍了,那一刀就扎在我的心头上。管粮感动,半天无话。雪竹说:我看,咱俩的事儿别再等了。管粮无语。
雪竹说:你说过,咱要重新拜堂成亲,把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的。现在也不用担心管水了。管粮歉疚道:我说过这话,也想马上成亲,可矿上死了那么多弟兄,这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