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一般对话没有问题。李鸿章笑道:那正好,我明天会见一个俄国特使,你来吧。我说不够用是客套话,京城的两个俄文通事,口译我听着别扭。
第二天,管粮果然当了俄文通事。会谈结束,李鸿章和对方握手时问俄国特使:他的俄语还可以吗?俄国特使说:嗷,非常地道的俄语!
李鸿章满意地看着管粮:你这趟差事办得很好,太后老佛爷很高兴,还夸赞了张大人。老佛爷听了本中堂的介绍,特封你们老金沟为“胭脂沟”,能得到老佛爷的封号,这很不容易啊。管粮问:胭脂沟?李鸿章笑了:你们送来的黄金,老佛爷留在后宫做胭脂钱了,所以叫胭脂沟。管粮问:大人,那不是给北洋水师的军费吗?李鸿章叹气:老佛爷的手头不宽裕啊!
管粮和蜚克图领着几个兵丁由京城回来路过傅家甸,蜚克图要在傅家甸休整几日,去拜会朋友,管粮正好去看妹妹。
管粮手拿地址和几个兵丁走进面馆。管缨见到管粮一惊:大哥!你怎么来了?管粮说:办点公事,顺道来看看你。管缨对着后门喊:老大快来!大哥来了!韩老大匆匆从后门跑来:哎呀,你看我这眼神儿!管缨和管粮都笑了。
郭四儿抱着春生进来。管缨说:快叫舅舅!春生喊:舅舅!管粮喜欢地抱起春生:哎呀,这孩子这么沉。我都当舅舅喽!
管粮、管缨、韩老大、春生围在一起吃饭喝酒。管缨说:这回大哥就别走了,就在这烧锅当大掌柜的,咱兄妹一起干多好。管粮说:缨子你去也都看到了,我那儿一大摊子呢,你大哥是盟会的会长,好几千人都得经管,那么大的矿根本离不开,另外我还想在那儿多挣些钱,让咱家的日子过得好点儿。
管缨说:咱兄妹三个,总这么隔山望远的,也不是回事儿。管粮说:我知道,我是这么寻思的,等我攒点儿钱,再把老二找回来,咱兄妹几个聚到一块,把烧锅干得大点儿,爹娘不就盼着咱们有出息,盼着咱家过得好嘛。
管缨说:上次在你那儿,二哥走了,有信没?管粮说:可能去俄国了,一直也没回来。他举起酒碗,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把酒碗蹾在桌子上。管缨问: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管粮说:心里不痛快!我这次到京城才知道,我们上百个矿,数十万人,累死累活,摇出的沙金,全做了老佛爷的胭脂钱!就是老佛爷和宫里的娘娘妃子们涂脂抹粉的钱!老大问:得用那么多金子?
管粮气愤地说:朝廷说现有的金子还不够,让我们这些金矿再加把劲,多多送金子进朝廷,老佛爷才高兴!俺为俺们那些矿工兄弟们不平!张大人临死的时候和俺说,大清国大厦将倾,朝廷这样干,大清亡国就是早晚的事儿!老大说:嘘,别让外人听见,这可是掉脑袋的话。
管粮向送行的管缨一家人告别。管缨说:大哥你年岁不小了,该成个家了。管粮说:好吧,抽空儿大哥给你领回个嫂子来。
风雨中的小镇,客栈的幌儿在迎风飘动。蒋雪竹挺着大肚子,在风雨中艰难地走着,浑身透湿,不时要扶着街边的墙壁喘息一阵。一阵腹痛之后,雪竹发现血水从裤管里流出来,淌在泥泞的地上。雪竹蹒跚着,一步一步地挪动到客栈的门前。老板娘出来,一看雪竹的样子,吃惊地把雪竹搀进屋里。
已经点灯。外面的雨还在下,风还在刮。管粮一行披着蓑衣来到客栈,浑身被雨水浇湿。管粮喊:店家,上酒来!店家说:哎呀,是管爷!您打京城回来了?一路辛苦!衣服都湿了,伙计,给管爷和客人换换衣服!
伙计把酒菜摆到桌上。管粮喝酒吃菜。忽然,内屋传来产妇和接生婆的喊叫。
店家说:过路的客人,挺不住,得生在店里了。管粮笑道:这是好事,八月节又逢婴儿降生,你家要发财啊!管粮说着起身,从盆里拿出俩月饼说:沾沾喜气儿。说着来到产房门口,刚要把月饼放到门口的窗台上,婴儿“哇”的一声啼哭,让管粮一惊。管粮慢慢把盘子放在窗台上走了。
第二天早晨天已晴,管粮和伙计们牵着马走了。
雪竹包着头巾从屋里出来,发现门口窗台上的月饼,看着奇怪,就问老板娘:这是谁给的?老板娘说:啊,昨天老金沟从京城回来的管大把头,说要沾沾喜气儿,就给你放在门口了。雪竹震惊:他人呢?老板娘:骑马走了。雪竹对天高喊:管粮——管粮——山谷回应雪竹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清澈的河水,哗哗啦啦地流着,山岭已经由绿色变得五彩斑斓,纷纷飞舞的飘叶,唤来了飘舞的雪花,整个世界一片洁白,一片宁静。转眼过了一年。
鄂伦春部落里有不少撮罗子,排成一横排,每个撮罗子后面都有一棵小树,树上挂的几个桦皮盒中供有各种神偶。二十多个部落老少聚在一起,老萨满带着两个小萨满在举行祭奠山神的仪式。有节奏的音乐中,老萨满的嘴里念着咒语,小萨满蹦着跳着。他们反复唱着一句咒语:恩都列——乃木那——那木……
撮罗子里烟气腾腾,阿丽玛在大石块堆砌的炉灶旁翻烤着狍子肉。雪竹抱着孩子走进去,喊道:阿丽玛!阿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