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了。”“在国军里阵亡了?”天月哭着说:“人家是起义,叫你们国军给打死了。”周和光沉默半天,轻叹一声:“挺好的孩子呀!”
魏德民说:“和光,你说你要追随国民党的那些仁人志士,共产党现在做的正是你说的那些仁人志士没有做到的事情:建设一个独立、自由、民主、富强的新中国。你为啥就不肯站过来呢?”天好说:“和光,其实你早就在帮着共产党了,那年不是你帮着我遮掩,魏大哥哪能从大牢里跑出来?”魏德民说:“是啊,没有你我早就死在裘春海手里。”
天月惊愕地问:“和光,真有他们说的这事?”周和光点点头。天月说:“大姐,魏大哥,共产党可不能忘了俺们和光呀!”周和光黯然地说:“说这些干什么。”魏德民问:“和光,当时你为啥要救我?”周和光说:“并不因为你是共产党,魏兄是个有才能的人,是个好人,我不想看到一个好人死在裘春海那样的败类手中。”魏德民说:“我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一个好人为国民党反动派殉葬。那样我魏德民对不起朋友,对不起自己的救命恩人!”
有电话找魏德民,他接完电话说:“那面出了点情况,我必须过去。和光,这是最后的选择了,你千万不能做那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周和光说:“忙你的去吧!让我再想一想。”天好说:“魏大哥,你放心去吧!我和他再聊一会儿。”
周和光倚在沙发上睡了,另一张沙发上天月靠在天好的肩头也睡了。天好望着天花板,心事重重。墙上的挂钟响了,天月醒来,问:“大姐,还没走?”天好说:“我走了,你和和光咋办?”天月说:“他要是就不答应呢?”天好说:“不答应,我就坐在这儿。”周和光也醒了:“大姐,你和天月去屋里睡吧。”天好说:“和光,当年天月和你认识的时候,你是多精明个人啊,和小日本鬼子斗,你敢把命豁上!周大娘也是为了你抗日才死的。你今天咋就糊涂了?非要跟国民党往黑影里走?”周和光哀叹:“大姐,我实在不愿看到自己信仰的东西破灭。”
天好说:“你说的信仰我不懂,大姐没念两年书,不懂什么信仰,什么主义。可是大姐明白一个道理,哪个主义能叫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就是好主义!咱就得跟它走。和光,你那个信仰,你那个主义,不管它多好听,给老百姓带来什么了?种地的吃不上饭,做工的厂子倒闭,天天涨价,到处是战火,到处在死人,这样的主义还信它干什么?早破灭早好!”天月说:“和光,眼瞅天亮了,大姐陪咱一整宿了。为了啥?为了你和我,为咱这个家有个好前途!你怎么就一点不动心呢?”周和光说:“对不起大姐,让你受累了。”
天好说:“只要你答应大姐,大姐再熬一宿也值。”周和光伤心地说:“我对那种人总是抱有幻想,以为有一天他们能真正实行三民主义,让人民幸福,让国家富强!可是他们不是那种人啊……”天好说:“你想的事共产党能做到。”周和光含着泪:“希望是这样吧!”天好说:“和光,那你算答应了?”周和光含着泪苦笑。天月说:“和光,你就答应吧!”周和光点点头,泪水下来了:“答应,再不答应就成历史的罪人了!”
裘春海躲在一个酒店的房间里自斟自饮。他已经准备好一套人民解放军的军装,打算在必要的时候穿上,他还想着等美国人来,借美国人的力量,来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早晨,裘春海还在酣睡,传来门铃声。裘春海醒来,睡眼惺忪地下床问:“谁呀?”门外的声音说:“服务生,送早餐。”裘春海打开门,兔子站在门外。裘春海问:“你咋知道我在这儿?”林处长突然出现在兔子身边:“你钻到哪儿我都能知道啊!”裘春海慌忙赔笑:“昨晚出来乐和乐和。”
林处长说:“走吧,今天有任务。”他走进房间,拎起沙发上的解放军军装问:“怎么,想化装逃跑啊?”裘春海头一摇:“逃跑?我得和共产党血战到底。”“这套衣服怎么解释?”裘春海说:“听说已经有解放军进城了,穿上他们的衣服执行任务不是更方便吗?”林处长说:“赶快收拾,马上回处里。”
上午,王老先生接到卫立煌打来的电话:“王老先生,恐怕咱们要分别几天了,委员长让我到葫芦岛指挥。”王老先生说:“沈阳的事你不能扔下不管哪。”电话里卫立煌笑着:“有你王老先生在,有万师长他们在,沈阳还能出大错吗?我卫某人完全放心。”王老先生问:“卫总司令,咱们什么时候能再见哪?”电话里卫立煌依然笑着:“我想不会太远吧?”王老先生也笑了:“但愿如此!还是找个秋天见,咱们再吃霸王奸。”
王老先生放下电话,天好乐颠颠地进来:“干爹,警察局那面利索了,周和光已经把警察总队的人都派下去,全市戒严,还派了宣传车上街广播咱的公告。”王老先生说:“好,这回和平解放沈阳更稳当了。刚才卫总司令来电话,说他去葫芦岛了,人家说还会回来,回来吃你的霸王虾。还让我给你带好呢!”天好笑了:“就冲他治了裘春海,俺也得请他吃霸王虾。”王老先生笑了笑:“闺女,他的功过可不是咱评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