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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关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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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5 / 7)
了。”小任说:“这不改行了吗?社会部可不是行军打仗的,专搞策反。”天星瞅瞅小任,轻轻笑问:“你那个女同志没来信哪?”小任不好意思地一笑:“哪有什么女同志,那是我的即兴创作。你那个战友没再说别的?”“说了,说我大姐也参加了咱们的地下工作。”

    列车停下,车门打开,解放军战士跳下车。小任跑到天星身边说:“营长,咱们到阜新了,团部命令:集合队伍,向南开进。”天星说:“明白了,这是要打锦州!”小任说:“出发的时候怎么不说呀?”天星说:“这就叫保密。中国的兵法,不是有句话吗?兵者,诡道也。你光在苏联念外国书了,不明白这一套。”小任说:“别瞧不起人,‘突然性是战略的本质’是谁说的?”天星想了想:“我看的兵书没这句话。”小任笑了:“这就对了,是英国人利德尔·哈特说的。你也不懂吧?”

    黄昏,王老先生和天好站在窗前往外看,王老先生说:“这个冯贤礼,知道逗孩子们玩了。”天好说:“打从秋风凉,我看他精神头强多了。”王老先生说:“也没强哪儿去,一时清醒,一时糊涂。你说的那个重要客人怎么还没来?”“不是说晚上吗?”王老先生说:“这太阳也好落了。”天好说:“哈尔滨到沈阳火车也不通,或许是道上耽搁了。”王老先生说:“老来老去不经事喽!从一早上就坐不稳当。”“干爹,看你说的,您老什么世面没见过呀?坐下,再喝口茶吧!”

    天好给王老先坐斟茶:“干爹,辽西十来天以前就开打,咋这些天国民党没有战报,共产党的广播里也没有动静?”“国民党是没脸说了,肯定叫人家打得鼻青脸肿,共产党是在那儿炖大菜,菜不好也不能起锅呀!”

    周和光醉醺醺地进了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直等丈夫的天月忙问:“都啥人去了?”周和光说:“沈阳党、政、军,有头有脸的都到场了。”天月关切地问:“人家讲什么了?”周和光说:“讲得好啊,到底是党的领袖,国家的元首。”周和光又找来一瓶酒和酒杯给自己斟上。

    天月又问:“你就想着喝,人家到底讲什么了?”周和光咂了一口酒:“人家说,‘自抗战胜利以来,本党在社会上的信誉已经一落千丈……老实说,古今中外,任何革命党都没有我们今天这样颓唐和腐败,也没有像我们今天这样的没有精神,没有纪律,更没有是非标准,这样的党早就应该被消灭、被淘汰了!”’天月说:“这话他好像在哪儿讲过呀!”周和光说:“年初我参加戡乱建国干部训练班,他在开学典礼上讲过。当时,他对手下的颓唐、腐败,怒不可遏,痛心疾首!可是,今天他自己就颓唐,就没精神,只剩下唉声叹气和破口大骂了。”

    天月说:“不会吧?那不更叫大伙泄气吗?”周和光喝着酒:“他先是骂卫立煌不敢出兵援救锦删是荒谬,是愚蠢,又骂东北的党、政、军不团结,让共党钻空子。最后说:‘我这次来沈阳是救诸位出去,如果你们这次打不好,那么不光明年此时不能在这里开会,而且只有来生再见了!”’天月说:“蒋委员长真这么说?”周和光点点头说:“不光你,当时在座的全都惊呆了!”天月问:“关于辽西的战局,蒋委员长出什么主意了?”周和光说:“他拍板决定廖耀湘兵团增援锦州。”天月问:“能行吗?”

    周和光说:“散会了,吃饭的时候,‘剿总’的一个副参谋长私下说,按老头子的办法,完蛋得更快,正中了共军围点打援的奸计。”天月说:“锦州守不住,东北不就完了吗?”周和光喝了口酒,半天才说:“辛亥革命,推翻帝制;北伐战争,打倒军阀;当初的国民党是何等朝气蓬勃!七七事变,卢沟桥抗战,上海抗战,太原抗战,后来又远征缅甸,痛歼日军,国军打得何等英勇,何等顽强!”天月叹息说:“东北完了,咱咋办?”周和光还沉浸在对往事的思索中:“辛亥革命到今天,还不到四十年吧?国民党怎么就到了如此地步呢?连党的领袖都只剩下唉声叹气了……难以理解,难以理解……”

    天月说:“别想你的党国了,咱自个儿怎么办?”周和光又喝了一口酒,扬起头望着天花板不语。天月说:“问你哪!拿个主意吧!”周和光说:“我能有什么主意?喝酒吧。”周和光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醉眼蒙咙地瞅着那杯酒,并没有喝。

    一个商人打扮的人趁着夜色走进院子,来到王老先生家门前,轻轻敲门,那人低声说:“我,讨口吃的。”此人正是魏德民。门开了,天好见是魏德民,忙笑着让他进屋。

    王老先生见是魏德民来丁,忙问:“你这是打哪儿来呀?”“哈尔滨。”天好问:“你就是那个重要客人?”魏德民笑了:“啥重要客人,咱们不都是老熟人了吗?”王老先生也笑了:“原来是你!看看这一天把我盼的。”

    王老先生说:“快说说,有什么重要的事?”魏德民说:“眼下,解放军已经完成了对锦州的包围,解放锦州指日可待。锦州解放之后,紧接着就是解放沈阳的问题。我这次是奉中共东北局社会部的指示,来沈阳做国民党军队起义的工作。具体地说,就是想通过您老人家在东北军旧部中的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