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会。因其服装混乱,甚至像要饭花子,故老百姓称其为“花子队”,又因其像疯狂的红眼饿狼,又被称为“红眼队”。街两旁站着不少乡亲,其中有刘二嫂、孙大哥。花子队头目对围观的乡亲喊:“你们听着,共产党成不了势!你们闹共产,闹翻身,没个好!”天星以更大的声音喊着:“乡亲们!我是老宋家的二丫头,你们要相信我,国民党反动派长不了啦!天下最后是咱们的!”花子队头目气急败坏:“把这个女共党活埋了!”
天好在自己饭店里听食客讲乡下土改的事,就把想回秀水屯看看的意思对王老先生讲了。王老先生不仅同意帮忙打理几天,还说:“以后我想把这个家全给你。”天好感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天好领着道儿回秀水屯,她刚一进村,就碰上刘二嫂。
刘二嫂看见他们娘儿俩,忙迎上去说:“你咋回来啦?快上俺家去!”她边说边拽天好走。天好望着前边闹哄哄的人群问:“那边咋的啦?”刘二嫂说:“没咋的,国民党抓人呢。”天好有点怀疑:“我咋听着像俺家天星的动静?”刘二嫂害怕天好知道了,极力掩饰着:“哪有她呀!快走吧!”
空场上,挖好一个大土坑。天星被花子队押到坑边。花子队头目推天星:“下去!”天星横眉怒目:“别碰我!”花子队头目说:“哎,你这个共党娘们儿,死到临头还这么横,我……”这时,人群后有人一声喊:“干什么的?”人们转身看,是虎子和老驴子率一连国民党兵来了。国民党兵把花子队围上了。
花子队头目一看是国军,赶忙奔向虎子说:“报告长官,抓住个女八路,正准备活埋呢。”虎子走到天星身边,扯过来一看,不禁惊愕。天星看到虎子,更是吃惊。虎子略一沉思,扭头喊一声:“带走!”两个国民党兵上来拖天星。花子队头目说:“长官,她……”虎子十分威严地说:“怎么能不审问就活埋呀?押村公所去!”队伍押天星去村公所。老驴子走到虎子身边,低声问:“这个女共党你认识吧?”虎子没吱声。
天好心神不宁地跟着刘二嫂到她家,进了院子,刘二嫂领着道儿要进屋,天好说:“不行!我得去看看。”她把随身背的包袱塞给刘二嫂,“替我照看一下道儿。”说着回身就走,刘二嫂喊也喊不回来。
天好匆匆往前走,迎面碰见孙大哥。天好问:“孙大哥,刚才是不是天星啊?”“是啊,花子队抓了她,要活埋,又被虎子领的国军带村公所去了。”天好如五雷轰顶,飞也似的向村公所跑去。
天星被五花大绑地关在村公所的一间草料棚里,门外,有一个国民党兵把守。虎子进来盯着天星:“你说咋办吧?我已经救过你一回了。我让你投降,你也不能,投降,就不是你宋天星了。”“你还算了解你二姐。”虎子绝情地说:“别提二姐。现在讲不得姐弟情分了!”天星说:“你动手吧。但有一条,你的枪子不要打我的脸,照胸口打,照我的心脏打,能给我留下一张干净的脸,就算姐姐没白叫你小弟一场。”虎子听天星这么一说,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不知说什么,也不知咋办,只好一转身走出草料棚。
虎子愁得在村公所里来回转。老驴子悠闲地吐了一个烟圈:“你转悠啥?有啥愁事不能说呀?”虎子夺下老驴子的烟,抽了一口,压着嗓子说:“你知道吗?她是我二姐!”老驴子笑起来:“我猜嘛!正正的!”
这时,天好闯了进来。虎子惊异地叫道:“大姐……”天好问:“是你抓住了你二姐?”虎子说:“大姐,这是公务。”天好脸色发白,瞪着虎子说:“公务?你想把你二姐咋的?”虎子硬硬地甩出一句话:“她不投降,只能枪毙!”天好要上前打虎子,却感到一阵头晕,摔倒了。
虎子忙惊慌地去扶天好,老驴子喊:“掐人中!”虎子掐天好人中,天好醒了。她愣愣怔怔,目光呆滞:“这是咋啦?”她看虎子,“你是谁呀?”又看四周,“我咋在这儿呀?”天好糊涂了!虎子惊恐地喊:“大姐!”老驴子想了一下,走出屋去。
老驴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哼着小调走到关天星的草料棚门口,对看守兵说:“这儿没你的事了,走吧!”看守兵问:“这个女共党……”老驴子两眼一瞪:“废什么话呀?”那看守兵离去。老驴子四处看看,打开门锁。
老驴子进来为天星松绑:“快走!”天星愣了一下,不知咋回事。老驴子说:“愣啥呀!往东边走!”天星问:“是我弟弟?”“还有你姐!”“我姐?”天星不知道天好怎么也来了。“别磨卿啦!快跟我走!”老驴子出门,四下看看,冲天星一摆手,天星走出去。
虎子扶着天好回到自己家里,天好呆坐在炕上,虎子和道儿守在她身边。道儿喊:“娘!”天好连道儿都不认识了,问:“这是谁家的孩子?”道儿大哭:“娘啊……”虎子也哭了:“大姐……”
这时,一个国民党兵跑进来:“报告连长,共军一个团正向这里开进。胡团长命令马上撤退!”虎子气哼哼地说:“去他妈的吧!老子不干了!”胡营长已经升为团长,带着老驴子和几个国民党兵进来。
胡团长说:“宋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