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天好心疼地说:“虎子,你……你小心点。”虎子点点头:“大姐我走了。”又向天月,“三姐,我走了!”说完转身便走。天好猛一拍桌子:“你给我站住!”虎子站住了。天好板着脸:“你这少教的玩意儿!咋不跟你二姐打招呼呢?”
虎子笑了笑,回过身说:“我忘了。宋天星,我走了!”说完又转身要走。天星耐住性子说:“虎子,二姐和你说句话。”虎子绝情地说:“我没有你这个二姐。”天星勉强笑笑:“好,我宋天星和你说句话,好吗?”虎子不吱声。
天星想着就要分别,姐弟之情油然而生,她还是掏心掏肺说出一席话:“虎子,战场我经历的比你多,死人我经历的比你多。为了打鬼子上战场值,为了新中国上战场值!你跟着国民党反动派跑,有啥意思?听我一句话,虎子,你别走了。”说完,天星眼中闪着泪花。天星的话如一碗水泼在石头上,点滴不进。虎子说:“少来这一套,赤色宣传!”说罢又要走。天好喊:“等等!”虎子再次站住。天好拿来那张全家福照片,递给虎子:“你把这张全家福带上。”虎子拿起全家福看了看,塞进怀里,转身走了,天好和天月跟着出去。天星眼含泪,趴到窗前,向外望着。虎子骑上马,头也不回地奔出院子。天好望着远去的虎子,天月伏在她肩头上哭了。
天星也要走了,天好和天月送她,天星牵着马说:“老三,你回去吧,道儿还在家呢,你回去照看一下,让姐送送我。”
天好和天星慢慢往前走,天好问:“你好像有啥话背着天月。”天星说:“是,一直没机会跟你说。我们部队想让你给我们做点工作。”“我能做啥?做饭,做鞋,做衣服。”天星说:“在沈阳,周和光是市警察局副局长,了解不少国民党在东北的情况,这对我们非常重要。”天好奇怪地说:“这关我啥事?”
天星说:“上级让我动员你到老三家去,一是监视周和光,从他那里搜集情报,必要的时候和老三一块做周和光的工作,把他争取到我们这边来。”“这我哪干得了哇?”天星说:“慢慢来嘛,又不是让你马上去做,要找适当的机会。”“不行!不行!一想我就胆突突。”天星说:“姐,你可从来没怕过事呀!”“那得分啥,干这事跟鬼似的。”
天星说:“姐,这事从大了想,那是光明正大。日本鬼子投降后,国民党还不想让穷人过消停日子,派兵进东北打内战,要消灭共产党、八路军,还想他国民党说了算。他国民党领导,咱穷人还是过不上好日子。”天好问:“你们是想把国民党打倒?”天星说:“对,让咱老百姓当家做主人!所以,你给我们共产党做事,就是给自己做事。”天好沉思不语。
天星说:“老三不是要雇人上她家干家务活吗?你借这个机会去正好。”天好说:“你让我想想……”两人默默走了一会儿。天好说:“天星啊,哪天你和虎子在战场上遇上了,你当姐姐的,可得手下留情啊!”天星半天不语,天好心急地催促道:“你倒是吱声啊。”天星叹口气:“姐,我答应。”
送走了天星,天好和道儿送天月。天好说:“天月,你们姐弟仨,你最让人省心。现在也行了,好好过日子吧。”天月说:“大姐,天星、虎子你也都看到了,他们也不恋秀水屯,你就别守在这儿了,跟我到沈阳去吧,我身边也有了亲人。”天好问:“你是想找个给你收拾家的人吗?”天月说:“对呀,姐,你去呗!我可不是让你去干活,你帮我操持家,那我该多放心呐!我还可以去教书……姐,算我求你了!”天好说:“让我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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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德民随机关撤离沈阳,来到了省城吉林。这天他和侦查科的几位同志共同看着墙上挂的市区地图,他对同志们说:“我们必须尽快熟悉这座城市……”正说着,一位战士进来报告:“魏科长,查清楚了,裘春海仍在这个城市,现在混进治安大队,当了队长。都说他是抗日英雄。”魏德民说:“狗屁,他这个汉奸特务手上沾满了抗日志士的鲜血!马上抓他!”
一辆军用卡车驶向治安大队大楼,车上沾满公安战士。裘春海从窗口看到军用卡车,知道大事不妙,立即向楼上跑去。军用卡车停下,魏德民从驾驶室里跳下车,战士们纷纷跳下车,奔向大楼里。魏德民和战士们来到裘春海办公室门前,枪口对准了门。
魏德民喊:“裘春海,出来!”里面无人应。一战士踹开门,屋里一个人也没有。魏德民说:“搜!”战士们分头走开。
阁楼上,裘春海爬上一架小梯子,要掀开通往楼顶的天窗。魏德民追过来,举枪对准裘春海喊:“裘春海!下来!”裘春海哀告着:“魏老弟,饶我一命吧。”魏德民喝令:“下来!”裘春海身子一歪,从小梯子上摔下来。在往下摔的一瞬间,他向魏德民开了一枪。
魏德民头部中弹倒地。裘春海落地,马上爬起,向一侧跑去。魏德民挣扎起身子,向裘春海跑去的方向连射几枪。
全副美式服装、美式装备的国民党军,排着整齐的队列,浩浩荡荡地行进在沈阳的大街上,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