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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关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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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2 / 6)
马说:“我得走了!”老马阻止他:“不行!太危险!”虎子不应声,四下看看,急匆匆弯腰钻进了树丛。他连爬带滚地在树丛中穿行,爬到沟底,两杆上着刺刀的三八大盖枪对准了他。他被押了回来。

    虎子被捆在柱子上。傍晚,收工之后,劳工们集合在院子里,站着队列看着虎子。安达兴助手里拎着木棒走到劳工队伍前说:“看看吧,打死俩,又抓住一个。跑是跑不了的,还是安心干活吧。”回头问虎子,“还跑不跑了?”虎子对安达兴助怒目而视。安达兴助说:“不说话?那就没办法了,打!”两个日本兵抡起鞭子,向虎子抽去。虎子的脸上出现了鞭痕,衣服也被抽碎。安达兴助走到虎子身边,用棒子点点虎子的胸脯:“我本不想用这棒子的。说,还跑不跑了?”虎子还是不说话。安达兴助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凶狠地举起了棒子。

    “等等!”老马喊了一声。安达兴助停住棒子,回头看。老马走出劳工队伍,对安达兴助点头哈腰:“这孩子干活一直跟我一副架儿。他想家了,我看他太难受,就出了个主意让他逃跑。是我把这孩子坑了。太君,要打要罚你就冲我来吧。”安达兴助举起棒子向老马打去,老马倒地。

    劳工队伍散了,虎子扶老马躺在铺上,劳工们也围了上来。老马教育:“虎子,咱一两个人斗不过这帮鬼子,和鬼子斗,得大伙抱成团。咱一定要活着出去,要齐心呐……”虎子哭了:“大叔,你为了我……”老马继续说:“你也为过我呀。咱要齐心,就要多想别人……”老驴子端碗水分开众人说:“老马,你是马,我是驴,咱俩是一家。我宾服你!”说着把水送到老马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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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工们又牛马般地干了好几个月,寒冬来临,大雪纷飞,地冻天寒。冬天的日子可不好熬,幸好工程完工了,这天午饭后大伙并没出工。

    安达兴助在工棚门口喊:“工程完工了,你们可以回家了!”劳工们并没兴奋,反而有些阴郁紧张。一个日本兵喊:“集合!”劳工们陆陆续续走向空场。虎子、老马、老驴子、老王走在一起。虎子问:“到时候了吧?”老马低声说:“别慌,见机行事。”老驴子问:“老王,你不是会算命吗?下一步我们是吉是凶?”老王不自信了:“这哪说得准呐!”老驴子冲他瞪眼睛:“你他妈就给我往大吉大利上说!”

    劳工们站在空场上。安达兴助走到大伙面前,面带笑容地大声说:“大家辛苦了!”他还鞠了一躬,“我说话算话,今天就送大家回家。一会儿吃顿饭,改善改善,然后送大家上车。工钱不多,每人一百多块大洋,合每天三毛钱,到车上发给大家。”劳工们互相看看,有些蒙,不知道小鬼子说的是真是假。

    傍晚,劳工们吃了一顿不错的晚饭。一个劳工说:“小鬼子说的兴许是真的。这顿饭不错呀,四菜一汤,还管够。”又一个劳工说:“说是还发工钱,一天三毛,合一个力工的钱,也行啊。”老马提醒大伙说:“大伙可别上了小鬼子的套儿,送咱们上车,上哪儿呀?干啥呀?咱给他们修的是秘密军事工程,要保密的!放咱走了,还保啥密呀?大家还要绷紧了弦!”劳工们听老马这么一说,又紧张起来。老驴子给大家打气安神:“参谋长说得对,小鬼子不会轻易放过咱们。大伙不要慌乱,一慌一乱,小鬼子兴许就把咱们就地‘突突’了。听我的没错!高野未吉的眼睛是咋瞎的?这事老马知道——老子给他整瞎的!”劳工们的眼神露出了敬佩。

    老驴子转向老王:“算命先生,你好好算算,大伙的命咋样,不管以前以后,就今儿个!”老王翻着眼睛,掐动手指,嘴里叨咕着:“今儿个初九……甲乙丙丁……子丑寅卯……金木水火土……”劳工们都盯着老王。老王突然兴奋地叫:“真的逢凶化吉呀!”劳工们脸上也露出兴奋。外面日本人喊:“出发了!”劳工们的目光又转向老驴子。老驴子一脸严肃,他扫视劳工们说:“走!”

    天就要黑了,天阴阴的飘着雪花。劳工们排着队向院外走去。安达兴助站在办公室门前,微笑着向劳工们招手。老驴子喊:“好啊,雪兆丰年,好兆头啊!”劳工们被押到火车站,一个个登上闷罐车,车下,有持枪的日本兵站着。不一会儿,两个日本兵“咣”的一声关上车门,闷罐车里一片黑暗。一声汽笛长鸣,车开了。风雪中,闷罐车在雪原上奔驰。

    劳工们挤在闷罐车里,有的蜷坐着,有的跺脚取暖。一个劳工扒着门缝往外看:“这是拉我们上哪儿呀?”老驴子说:“这是往北。”另一个劳工问着:“不是说一上车就给工钱吗?”虎子倒是明白:“给个屁!哄我们呢!”还有一个劳工问老王:“老王,你不是说逢凶化吉吗?‘吉’在哪儿呢?”老驴子插嘴说:“那不得有个时辰呐!”老王忙点头:“对,吉时未到。”

    夜深了,闷罐车仍在风雪中前进。劳工们感到非常冷,缩脖抱肩的,搓手哈气的,跺脚的,没人睡下。一个劳工说:“这死冷的天,车停到哪儿把咱们扔下,不用鬼子开枪,咱们也得冻死。”另一个劳工愤怒了,奔向老驴子:“你也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