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洞疗伤起,对天好爱的种子已经植入他的心田,并用心血培育着。这次秀水屯的重逢,如一股春风吹来,那种子已经发芽,正日渐生根长叶。天好今天的这一番话出乎他的意料,使他无言以对。他只有逃避这一招,嘴里嘟着:“我……我醉……头晕,我要睡觉……”说着一头栽到炕上闭眼不语。
天好看魏德民这样,知道一时不会有什么结果,就出来找天星。这时天星正在院里的树下哭着。天好走过来,抚摸着天星。“大姐,你怎么能这样,我知道你也喜欢魏德民。”天好笑了笑:“我觉得你们俩更合适。”“大姐,你的心我都明白……”天星扑到天好怀里,泣不成声。天好拍着天星的背说:“日子还长,你们俩慢慢来吧。你德民大哥总有吐口的那一天。”
这时,天月领着周和光走进院子。天月喊:“大姐,二姐,和光来了!”天好忙推开天星说:“快,再去掂对俩菜。”周和光和天月进屋,天好忙请周和光上炕饮酒。
周和光说:“魏先生……”魏德民说:“可别叫我先生,我是个做工的。”周和光笑道:“是真人不露相吧?”魏德民也笑:“周掌柜才是真人吧?”周和光说:“听天月说,你这个人挺好。我愿意跟你交朋友。”魏德民也笑脸相迎:“朋友得处呀,不能光听人说。”
周和光热情地说:“那咱就处。”说着就和魏德民举杯相碰,周和光一饮而尽,魏德民只抿了一下。周和光一指魏德民:“你看你,不痛快!”魏德民面带歉意:“我不能喝。”天星在一旁急忙帮腔:“他真不能喝。”周和光对天星笑了笑:“好,我不让他喝。”又对魏德民,“你是怕喝酒误事吧?对,酒喝多了,嘴就没把门的了,容易把心里话说出来。”他对魏德民暗自放出一招,语意双关。“是,我真担心你说出心里话呢。”魏德民给周和光来了一个回马枪。天月插嘴:“他也不能喝。”魏德民对天月笑:“那他也是不能说心里话了!”这是回马第二枪。周和光也笑起来。
天好看出魏德民和周和光两人明里笑谈、暗中较劲儿的架势,就用胳膊肘碰碰天月,示意她跟自己出去。
两人到了门口,天好问天月:“你把魏德民的事跟周掌柜说没?”“没说。”天好放下脸子:“你要是把魏大哥的身份露出去,我就不认你这个妹妹!”“哪能呢,我又不傻。”天好用指头点了一下天月的额头:“我看你傻。”
屋里,周和光和魏德民还在唠。周和光放出一个试探气球:“哎,你听说没?前两天,日本鬼子的一个小队被抗联消灭了。”魏德民是不吹一丝风:“没听说。我这人,不爱打听事。”“我佩服抗联,更佩服背后的人。你想啊,鬼子的行动,抗联咋知道的?”魏德民随口应付:“赶上了呗。”周和光语意更明:“哪能那么巧。是先布置好了,打的伏击。要是没有背后的人提供情报,抗联怎会知道得那么准确?”
魏德民不再接招,忽然说:“哎哟,菜不够了吧?”对外边喊,“东家,上园子里薅一把小葱,再叨碗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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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鬼子的一个小队被抗联消灭,古贺非常恼火,他把小川和裘春海狠狠训斥一顿,斥责情报工作的无能。小川和裘春海又在研究对策了。裘春海说:“古贺不是说抗联已经被他剿得没有战斗力了吗?”小川不满地盯着裘春海:“不要管他怎么说,你该完成你的任务。那双眼睛很机敏,必须弄瞎!马上去秀水屯,找那个钻庄稼地的女人。”裘春海站起身说:“是!”小川说:“别忘了,我还等着给你提级呢!”裘春海点点头说:“我一定把那双眼睛弄瞎!”
大柳树下说笑声一片,化装成货郎的裘春海在卖货,周围有不少女人和孩子,刘二嫂也在。天好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遇见刘二嫂。刘二嫂说:“天好,张卖货的又来了,你不去买点啥呀?”天好把锄头扔进院墙里,急忙赶去。
大柳树下货车前,裘春海仍在叫卖。裘春海摇着货郎鼓,唱咧咧的:“我的货呀,装满了车,听我唱段没影的嗑:一出门看见牛下蛋,一拐弯看见了马抱窝,炕洞里泥鳅吱哇哇叫,哈巴狗下了个撅嘴骡……”围着的女人和孩子们在笑。天好走来,看着裘春海。裘春海也看见天好,止住了唱,故意压低帽檐。
天好猛地把裘春海的帽子掀下来,还没等裘春海抬起头,天好“啪啪”两个耳光扇过去。围着的女人和孩子们看呆了。天好一脚踹翻货车,抓住裘春海的手拖着便走。天好推搡着裘春海,一边哭,一边骂:“裘春海你这个王八蛋!你害我等你这么多年!你为啥不找我?为啥偷偷摸摸躲着我?你还叫个爷们儿?你还叫啥张卖货,你真是卖货呀,你一下子把我卖了多少年呀……”裘春海不停地抹眼泪,任凭天好推搡,一句话也不说。
二人来到青纱帐外,裘春海站住,转过身,望着天好,满眼泪水地说:“别骂了,我想把你背回家你敢不敢?怕不怕全村人笑话?”没等天好答应,裘春海背起天好,朝青纱帐走去。
天好一边捶打着裘春海,一边骂着:“你说这些年你都到哪儿去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