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大,我这个小小的警尉恐怕担当不起呀。比我级别高的还有警佐、警正嘛。”
小川一笑,像耍猴的给猴子戴花帽似的对裘春海说:“可是论侦查技术,你才是这个。”小川竖起大拇指。裘春海也笑了笑:“科长心里有我就行。”
有了天星扛回来的两袋大米,全家人都很高兴。吃晚饭的时候,天星搬来饭桌,放到炕上。虎子跳上炕,坐在桌边。天好端来一瓦盆大米饭,天月端上一盖帘野菜团子,还有咸菜、葱、酱。
天星说:“虎子,就你吃现成的,啥也不干。”虎子笑嘻嘻地说:“有三个能干的姐姐,还用我干啥。”天好支使着:“虎子,去,把门划上。”虎子问:“吃饭划门干啥?”“要是有人敲门,就把大米饭藏起来,吃菜团子。”
天星不高兴:“真是的,吓成这样,至于吗?”天好说着原因:“咋不至于?小鬼子知道了,咱家就没个好了,就是经济犯,就得蹲大牢!”天月不满地斜了天星一眼:“净惹事……”
天星忽地一下就来了火,把饭碗一蹾喊道:“咋的?我还有罪啦?大老远的,又打枪又放炮,我去三江镇弄回了大米,容易吗?我不是为这个家吗?啊,吃着大米饭,反倒怨我?还讲理不讲理?”
天好息事宁人:“别说了。以后干啥事掂量掂量,想想后果。”天星的火越来越大:“啥后果呀?大米饭不香吗?”虎子加油往嘴里扒着米饭:“香!二姐,下回有这事,咱俩一块去!”天好喝止虎子:“得了,你就别跟着瞎搅和了!”“不吃了!”天星气呼呼地摔了筷子下地,打开房门走出去。天好连忙喊叫:“天星……”天月不满地说:“大姐,别管她!还说不得了……”
天已经很黑了,外面几乎没什么人。天星坐在一棵大柳树下生闷气。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中年汉子,他走到天星身边,打量着这个漂亮女人,露出淫笑搭讪着。天星警惕地站起来,背靠柳树呵斥着。可是这汉子看天星孤女可欺,就扑上来要抱天星。他哪里知道天星可不是软柿子,正在他拽住天星欲行好事之际,天星上面一拳捅向他面门,下面一脚踢中他下裆,打得这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这汉子没占上便宜,只得落荒而逃。天星看着这人消失在黑暗中,暗自骂了一句,心想,今天净碰上倒霉事,连放个屁都砸脚后跟。她抬头看看天上弯弯的月亮和闪烁的群星,笑了笑自语道:“妈的,我这个天星真要是天上的星星倒好了。”眼看夜色渐重,她晃悠着走回家去。
就在同时,天好和天月因为天星深夜外出不归而着急、担忧,天月急得哭起来,姐妹俩哪还有心思睡觉?正担心着,外面有人敲门。天好小心地打开一道门缝往外看,原来是个男人,那人问天好要不要雇长工。天好埋怨着:“我们还要给人当长工呢。”那人又说:“给口饭吃吧。”天好有心给他端米饭,又怕他是鬼子奸细,怕被抓经济犯,只给他拿了两个野菜团子,又让天月给端一碗热水,从门缝里递出去。那人在接水的时候好像认出了天好,急忙喝完水走了。
那人刚走,天好回到炕沿才坐下,门“咣”的一声,天星回来了。
天好埋怨着:“你还知道回来呀!都急死人了!”天星风风火火地说:“我带个人回来,你们自己看吧。”原来天星回来的路上,又碰见那个欲行不轨的男人躺在地上,就把他带了回来。天好、天月忙跑到屋外去看,只见院子里躺着一个中年汉子,正在“哎哟,哎哟”地叫。
中年汉子见天好过来,吓得直抖,连连喊叫着:“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虎子边穿衣服边从西屋出来问:“咋的啦?咋的啦?”天月也从屋里出来。天星拿水瓢喝着水,走出屋,一脸的无所谓:“在道上认识的,他想占我的便宜,我就踹了他一脚。”
虎子蹲下去薅住中年汉子的衣领骂道:“你他妈的……”忽然他认出来了,“这不是西瓦窑的冯贵吗?”冯贵哀求着:“大兄弟,饶我这回吧……”虎子抡起拳头说:“你敢欺负我姐!”天好挡住虎子的拳头:“行了!”虎子踢了冯贵一脚:“你滚!”冯贵要站起身,可就是起不来,他嚎叫着:“唉哟,我这腿……”天星说:“他太不经踹了,一脚,腿就折了。大姐,赔他两个钱吧。”冯贵忙摆手说:“不用,不用,送我回家就行了。”
天好说:“虎子,上陈二爷家借挂车,把他送回家去。”虎子扶起冯贵,冯贵对虎子说:“兄弟,送我回家千万别提这事,我那屋里的……我就说是自个儿摔的。”“走吧你,毛病还真多!”虎子带冯贵出了院子。
天好耐心地对天星说:“老二,你那性子往后得收一收,老三不就说了那么一句吗?姊妹之间,哪能说驴就驴啊——跺下脚就走,黑灯瞎火叫人上哪儿找你?老三都急哭了!”
天星笑笑:“我这脾气是得改改了,出了门我自己也后悔。”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对天好说:“姐,那天在三江镇扛大米,有个抗联的说是认识你,好像还是个当官的,挎短枪呢。”“他叫啥?”天星眨巴着眼想了想说:“叫……对,好像叫魏啥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