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拍屁股下炕。
老冬狗子腆着老脸,卖碎鱼似的唠叨着:“天星她娘,你就叫他俩成亲吧,求求你了,早点成亲,给我生个重孙子吧,在这深山老林子里,我有好多年没看见小孩子了,都忘了小孩子是怎么哭怎么笑的了,我闷得慌呀!”
“这件婚事还可以,过几天下彩礼吧。”天星(她娘)总算松了子金口。“我的娘呀还要彩礼?”小半达吃惊的样子叫唤起来,像被踩了尾巴。
“那当然,我的大闺女白送给你呀?”天星(她娘)得意地摸着裤腰说。老冬狗子大度地说:“天星她娘,说吧,要什么彩礼?”
“我也不会要你们拿不出来的彩礼,林子里有棵老山参,抽空给我抬出来吧。”天星(她娘)真是知根知底、知好知歹的实在人,说出了实在话。老冬狗子流泪了:“好好好,一定办得到!”小半达问:“爷爷,你怎么哭了?”
老冬狗子笑了笑:“胡说,爷爷多少年不会哭了,太阳太晃眼了。”是的,老冬狗子太感动了。这不是在演戏,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经历了一场他没经历过但却无数次渴望过的生活,这种生活正向他走来,也许很快就会成为活生生的现实。这样的生活正在开始,老冬狗子不用含饴弄孙,因为孙子小半达已经长大,倒是孙子和未来的孙子媳妇正和他逗乐子呢。
又是一个清晨来临。老冬狗子觉少醒得早,他用手走出窝棚,往外面的地上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忙爬回窝棚推醒俩孩子说:“别睡了,千万要小心,老兵痞那帮人没走远,昨天晚上已经到咱窝棚里来了。”
天星一骨碌爬起来:“啊?他又来了?你怎么知道的?”
老冬狗子说:“昨晚我在门口撒的干面子上有生人的脚印,有一个脚印我认识,就是老兵痞魏三的,没错!咱们得抓紧,先下手为强,今夜抬大货!”
夜深了,月光如昼。天星和小半达抬着老冬狗子来到大货前。
老冬狗子一见大货,倒吸气一口冷气:“啊!我老冬狗子在长白山呆了几十年,从来没有看见这么大的参!你们都先别动手,听我的指派。”
小半达说:“爷爷,你就发话吧。”老冬狗子说:“上香,拜山神爷老把头!”两个孩子忙活着点香,摆供,老冬狗子领着两个孩子跪下,他嘴里念念有词:“山神爷爷老把头,谢谢恩典磕响头,今日我来抬棒槌,胜过封官拜相侯,明朝进山盖新屋,重塑金身展风流,把头爷爷睁开眼,坐稳木墩多保佑!”
拜过山神,三个人小心翼翼地开始起大货,突然,林子中响起一阵嘎嘎的怪笑声。三人一愣。只见老兵痞带着几个人,从四面围拢上来。
老兵痞哈哈大笑:“果然不出我之所料!老冬狗子,你是个吃人的人,在这片林子里,这些年不知有多少参帮死在你手下,我进你窝棚的时候就闻出有死人味了,你设下陷阱要送我一命归天,可是我没死,我魏三又回来了!”
老冬狗子不慌不忙地掏出烟袋锅子,点燃后,吸了一口:“别扯那些淡了,你想怎么着?”魏三十分得意地说:“老东西,告诉你吧,我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什么没见识过?我什么都不怕!”
老冬狗子不咸不淡地说:“还是扯淡,就说说你要干什么吧。”“我看这样吧,这棵棒槌抬出来,咱们这样分账,你三份,我三份,这两个孩子也不容易,也给他们三份,剩那一份呢,给我这几个弟兄吧。”魏三看来是早有主意了。老冬狗子沉默着,他在思索着对策。
魏三用枪杆子顶着老冬狗子的脑袋说:“怎么?你敢说不同意?”
老冬狗子无奈地说:“我哪敢啊!”说着,慢慢地起着大货。
太阳出来了,树林中一派明媚。大货终于显露出形态来。众人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一个个张大嘴巴。老冬狗子起出大货,一伸手说:“拿来!”天星和小半达急忙递上早已准备好的新鲜的苔藓。
老冬狗子用苔藓包好大货,长舒一口气:“啊,饿了三天了,到我的老窝棚里吃顿饭吧,吃饱了咱们就下山,把大货出手,大家分了钱各奔东西,永不结仇,永不相见。魏三,这样可以吧?”魏三说:“好,痛快,就这么办!”
大伙抬起老冬狗子,老冬狗子怀里紧紧地抱着大货。众人来到老冬狗子的老窝棚里,放下老冬狗子,每个人都为起到大货兴奋不已。
一顿丰盛的酒宴开始了,满桌的山珍,大家吃喝得兴高采烈。
一个参帮说:“终于发财了,回家置几亩好地,过安稳日子吧,再也不跟着放山了,太遭罪了!”又一个参帮说:“我可不置地,还是做点小生意的好。”
魏三问:“老冬狗子,你眼睛毒,说说这大货到底能值多少钱?”
老冬狗子说:“到底值多少我说不准,都说棒槌七两为参,八两为宝,这棵参,我估摸接近八两,市价没法估计。听老人说,崇祯年间,一两山参值一二两银子,到大清康熙年间,值二十两银子,到乾隆年间,值七八十两银子,嘉庆年间值一百五六十两银子。这山参越来越金贵,一年一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