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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关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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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 / 6)
勒川,阴山下……”

    庞奶奶抱着铜铃铛,眯缝着眼睛,听着教室里孩子们的读书声。教室外,孙立武趴在门外偷听。庞奶奶走过来说:“小立武,怎么跟你抽大烟死了的爹一个样,就好趴门爬窗的,想听大大方方进去听。”

    孙立武白着眼珠子说:“我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庞奶奶一听就来气,禁不住揭开了孙立武的老底子:“哟嗬,长能耐了你!当年你爹抽大烟败了家,死在东关街桥洞子底下,不是我接济你家,你还能活成个人?”

    孙立武这个狗腿子的腿够勤快,他立马跑到日本人的小衙门向日本警官藤本报告山东大院办学的事,还说是庞奶奶出的钱。藤本很不高兴,急忙让孙立武领着来到山东大院。庞奶奶看到二人进了教室,跟下楼来。天月正在教室里给孩子们上课,教孩子们念黑板上的唐诗,天好在后排听课。

    藤本推门进了教室,天月见藤本进来,心里不由得慌乱,领读的声音颤抖,讲不下去了。天好让天月坐到后排,自己上去讲。藤本一边听课一边抽烟。

    天好特意提高了嗓门对孩子们讲:“同学们,这首诗大家都会朗诵了,现在我给大家讲讲这首诗的意思。这首诗是咱们国家唐朝诗人王昌龄写的……”

    藤本举着夹有香烟的右手笑着说:“先生,我打断一句,你的讲课有逻辑错误。你说的咱们国家是指什么?是满洲国还是中华民国?我想,应该是满洲国吧?你要是这么说,就等于说唐朝也是满洲国的,不合乎逻辑。请继续。”

    天好厉声地说:“现在是上课,听我的还是听你的?你把烟掐了!出去!”藤本故意捣乱道:“我不是你的学生,为什么要听你的呢?我不走!”天好毫不退让地说:“进了这个课堂就是我说了算,同学们,对不对?”学生们一起尖声回答:“对!”天好又问:“他不走怎么办?”学生们喊:“轰走他!”藤本被天好轰出课堂,笑眯眯地走了。孩子们一个个开心地笑起来。

    藤本灰溜溜地出来自嘲着:“还挺正规的。”孙立武忙上前点头哈腰地说:“太君,到我家里坐坐,我沏了一壶好茶,铁观音。”二人走了。

    庞奶奶摇起下课铃,天好和孩子们走出课堂。

    天月说:“姐,你胆子也太大了!”天好训斥道:“天月,不是说你,看你刚才的倒霉样,嘴也哆嗦了,声也颤了,怕什么?他能把你怎么的?”

    藤本忽然又返回来假惺惺地说:“对不起,刚才是我失礼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我要告诉你们,这一片儿归我管辖,别难为我。”庞奶奶问:“我们难为你们了吗?”藤本软中带硬地说:“我不反对你们办学,教孩子读书识字这没有错,可是你们也应当教日语呀,学日语是天皇的命令。教点日语吧,不然我也不好办。”

    天好说:“我们不会日语,教不了。”

    藤本说:“我可以代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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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子就像一粒生命力极强的蒲公英种子,头顶着白羽毛似的降落伞,随风飘荡,不管飘到哪里,只要接触了土地,就能落地生根,就能顽强地生存下去。有了宝王爷赐给他的一箭之地,虎子就能盖起自己的土坯房,有了一个安身的小窝。虎子的小泥房盖成后,蒙古族人纷纷拿着礼物前来道喜。布赫奥勒(意为结实)抱来一只羊羔。娜日托娅赶来了几只羊。

    几个年轻人拉着马头琴,大伙载歌载舞,草原一片欢腾。虎子手脚笨拙地跟着大伙学跳蒙古舞。娜日托娅展示歌喉,唱起了蒙古长调。

    众人热闹过后,纷纷散去,只有娜日托娅留下没有走,她从蒙古长袍里掏出一个荷包,双手捧着逞到虎子面前,充满真情地说:“虎子哥,羊是阿巴吉和额吉送你的,这是我绣的第一个荷包,送给你吧。”

    虎子被感动了,忙双手郑重地接过荷包:“娜日托娅格格,谢谢你,可是我拿什么送给你呢?”娜日托娅说:“我不需要你的礼物,只是希望你永远和我们蒙古族兄弟姐妹和睦相处。”停了一下,她用清澈美丽的大眼睛盯着虎子问,“虎子哥,你会永远在草原呆下去吗?”

    虎子望着草原的远处,沉默了好一会,才悲愤地说:“娜日托娅,我母亲在山东死了,我和三个姐姐到关东找父亲,父亲打日本人战死,三个姐姐在‘九?一八’那天被炮弹炸死,这个家只剩我了……”

    娜日托娅呆呆地看着虎子,泪水汩汩而下。她为虎子的悲惨遭而悲痛,对虎子也更同情了,二人的情感无形之中又拉近了不少。

    二人进了小泥屋,虎子把自家的全家福照片拿给娜日托娅看。娜日托娅看着照片:“虎子哥,你的三个姐姐都很漂亮。”

    虎子问:“娜日托娅格格,你有哥哥姐姐吗?”娜日托娅说:“虎子哥,以后咱们单独在一起就不要称呼格格了。”她有点神色黯然地说,“阿巴吉原先有个福晋,在一场草原大火中,福晋和他的孩子们都烧死了,额吉就生了我一个。”

    虎子说:“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