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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关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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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 / 7)
久,他还用车子带一位背药箱的老西医回来。宋承祖心里想,春海这人还算听话,也会办事,只是私心重了点。

    老西医给刘胡子处理着伤口说:“得赶快手术。大医院不敢去做这种红伤手术,就到我的小医院吧,不能再等了,今晚就做。”

    宋承祖让裘春海送刘胡子上老西医小医院做手术,裘春海说:“掌柜的,你是被通缉的,弄不好就被日本人盯上。咱们也是在刀刃上讨生活,不能为了他把咱俩也毁了。”

    宋承祖一听这话,马上就来了气,他双眼盯着裘春海说:“春海,这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吗?刘胡子是咱们的生死弟兄,是抗日的功臣,咱们就是豁上命救他也是应该的!你不去我去!”裘春海说:“我说不去了吗?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想法,我说说想法还不行吗?我都是为了你好。”宋承祖说:“行了,这我都知道了,你去吧。”

    裘春海刚要出门,宋承祖突然改变了主意。他对裘春海说:“把枪给我,还是我去吧!”宋承祖接过枪,收拾着东西。裘春海又说:“掌柜的,你不要命了?还是我去吧。我错了还不行吗?”宋承祖感情复杂地望着这个未来的女婿,好一阵子才说:“你和天好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不能让我闺女白盼你一场……”他停了停,又满怀深情地说,“和天好把亲成了吧,好好过日子,一辈子好好对待她……”说完朝外走去。裘春海忽地心中一热,不禁想到,这个宋营长,真是个好长官、好长辈,能为手下着想,能为儿女着想。唉,可惜脑子一根筋,干事情总是不管不顾的……

    已经是下半夜了,街上空无行人。宋承祖推着自行车,刘胡子坐在后座上。他们来到小医院的门前,宋承祖警惕地望着小医院,又往左右用眼光侦察一遍,这才推着刘胡子从后门进了医院。宋承祖背着刘胡子,上了二层小阁楼。老西医和护士紧张地为刘胡子做手术。宋承祖从怀里掏出枪,警惕地望着楼下。

    外面警笛突然响起,这声音在静夜中特别刺耳,令人恐怖。宋承祖赶紧把灯关了。他趴在地板上,透过缝隙望着楼下。楼下门响,几个军警走进来。军警问小伙计:“最近有没有来看枪伤的?”小伙计答:“没有。”军警又问:“有没有来抓枪伤药的?”小伙计说:“我们从来不进枪伤药。”军警再问:“你们掌柜的呢?”小伙计说:“在楼上睡了。”军警扬起头,朝楼上看了看。

    众人刚要走,领头的军警突然站住了。他感到有一滴什么东西滴在他的鼻子上。他摸了下鼻子,一看手上是血,突然拔起枪,朝楼上冲去。宋承祖赶紧背起刘胡子,从后门楼梯跑出去。领头的军警对着楼梯开枪,众军警都跑上了二楼,有的军警从窗口向下开枪。一时间枪声大作。

    幸好宋承祖反应快,加上天黑看不清,军警们也是乱放枪,用来壮声势仗胆儿的,看不准目标,更是打不准。宋承祖用自行车载着刘胡子,拼命地用脚蹬着两个脚踏子,骑得飞快,把军警甩了老远。刘胡子说:“营长,放下我吧,放下我吧!”宋承祖哪顾得说话,他一手扶着车把,一手向后开着枪。刘胡子急了,不等宋承祖停车,就硬是从车上跳下来。宋承祖只得停下车,气喘吁吁地把刘胡子抱到车上,用绳子把刘胡子和自己捆到一起,然后又飞快地蹬着自行车……

    宋承祖走后,裘春海的心一直悬着。他知道这十分危险,可又没办法阻止,只好来到街头徘徊、张望、等待,听到远处的枪声他就知道出事了。

    突然一辆自行车飞快奔来,车上的宋承祖和刘胡子浑身是血。裘春海忙迎上去,解开他俩身上的绳子,二人把刘胡子抬进火烧铺,再把刘胡子抬到吊铺上,两人累得大口大口喘粗气。

    安排好刘胡子以后,二人下了吊铺。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裘春海不禁后怕,心想刚才要是自己去了,不知会咋样。他不由得又硬着头皮对宋承祖说:“营长,你早晚非被义气这两个字害死不可!”宋承祖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我的事,人活着总得有人味!”

    这段日子裘春海过得很窝心,又是忙着火烧铺的活儿,又要抽空找虎子,还得侍候刘胡子。他想,自己担心受怕图个啥呢?还不是为了天好。俗话说,为了老婆拜丈人,真是不假。可是宋承祖对他的好心好意总当成驴肝肺,真没办法!裘春海琢磨着,今晚趁宋承祖不在,一定想法子把刘胡子这尊“瘟神”赶走了,无论如何也得去掉这块心病。于是他爬上吊铺,和刘胡子聊起来。

    裘春海告诉刘胡子,“店里拉不开栓,营长出去借钱,即然伤快好了,要走趁早,这几天街面风声挺紧,日本人挨条街查户口,快查到咱这儿了,掌柜的都有些担心,要知道,他也是通缉犯。”刘胡子当即表示,等营长回来打个招呼就走。

    “咳,还打什么招呼呀?你说你给营长打招呼,这不是给他出难题吗?他是个讲义气的人,会让你走吗?你说要是换了你,你会不会应承?要我说,你现在就走。”裘春海心想,这个胡子真粘糊,于是来了个再下“逐客令”。刘胡子有点犹豫地说:“上回没打招呼走,营长好一顿对我发火,我怕……”

    “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