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灯。
左云浦从箱箱柜柜里抱出一堆字画说:“子顺,我想通了,这些东西我都献给酒井,你先看看。”“这就对了。”金子顺也曾是一个书画爱好者,见了这么多的东西,他颇为高兴,甚是喜爱,不由得一幅幅地展开欣赏。左云浦趁机锁上仓房的门,拿起一桶煤油泼向字画。金子顺惊呼:“老东西,你要干什么!”
左云浦哈哈大笑:“金子顺,你这个汉奸走狗,字帖我早就转移了,你见鬼去吧!”说着用煤油灯点燃了字画。金子顺急忙去扑灭火,哪里能行?那些字画见火星就着,更何况还泼上了煤油!金子顺要开门逃出去,可是门已上了锁,小仓房又无窗子,他急疯了,习惯性地要掏枪。左云浦说:“你这畜牲不如的东西,你叫我陪死人杀场,我叫你陪见阎王,咱扯平了。”说着,掂起木凳砸向金子顺。
熊熊大火中,左云浦大声喊着:“虎子,我的儿子,好好伺候皇上!”
这两个人的阴魂很快随着烟火飘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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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在皇上那儿当小答应,日子过得还算不错,比皇上开心多了。虎子经常看到皇上受日本人的气怕日本人的可怜相,经常看到皇上对手下人发火生气的样子。这皇上怎么当的?为啥总没有开心的时候呢?
虎子记得,有一次皇上对郑孝胥发火,说承认满洲国的国家太少太少,怨郑孝胥不会办事。还有一次,皇上说将来登基大典上要穿的龙袍还没影儿,催郑孝胥快去办。虎子记得,有一次皇上领着几个自己的人在办公室学唱他自己编的怀念大清国的歌曲,怕被日本人发现,皇上特意叫虎子站在外面望风,皇上说,上角利一要是来了,得赶紧上来报告。虎子还记得,有一次,蒙古宝玉爷来看皇上,两人正说话呢,上角利一来了,大声责怪皇上会客没有预先通知他,没有得到他的允许不行。皇上吓得手都打哆嗦。
今天,宝玉爷又来了,还带着他的宝贝女儿娜日托娅格格,来看皇上。小答应虎子急忙奉上茶水,娜日托娅对虎子调皮地笑了。
溥仪对虎子使了个眼色。虎子领会,到门口观察动静。溥仪和宝王爷小声地对话。“皇上近来饮食起居可好啊?”宝玉爷恭敬地问。溥仪说:“好什么,晚上睡眠不好,常做噩梦。”“这可不好,皇上操劳过度,要注意休息。”宝玉爷好心进言道。“你们那边呢?形势怎么样了?”宝王爷说:“关东军要强行进驻呼伦贝尔,苏炳文司令联合马占山组成了民众救国军,要和日本人干仗呢!”
溥仪又问:“哦?怎么会这样呢?那德王的态度呢?”宝王爷答:“德王的态度还不明朗,听说日本人正在鼓动他宣布独立呢。”
溥仪焦躁不安地在屋里踱着步说:“蒙古也要独立?怎么会是这样呢?啊?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啊?反了!”宝王爷真心向皇上进言:“皇上,日本人想要干什么您还不知道吗?分裂我中华,依老臣之见,皇上这步棋是走错了。”
溥仪道:“他们答应我恢复帝号,只要能恢复祖业,该舍也得舍呀。”宝王爷无可奈何地说:“皇上要是这么想,我就没别的可说了。”
当天夜晚,娜日托娅在执政府的客房里抓羊骨拐玩,虎子正好奉茶来了,他走到王爷身旁说:“王爷,我给你捏把捏把?”宝王爷笑道:“你这个小山东,倒是挺长眼色,来,捏把捏把。”虎子给王爷按摩着肩膀问:“王爷,你们那儿的草原大吗?”娜日托娅接话道:“还用问吗?老大老大的,一眼望不到边。”
“娜日托娅,你会骑马?”虎子好奇地问。“当然了,我们蒙古族人,会走道就会骑马,马是我们的腿。”娜日托娅说着,羊骨拐子也不玩了,走过来和虎子说话,两人已经见过一次面了,也算熟人呢。“啊,太好了,我什么时候能有一匹马骑?”娜日托娅十分大方地说:“那有什么?跟我们走吧,我们那儿的马有的是,你要是到我家,我送你一匹。”俩人越说话越多,后来王爷要休息了,虎子只好出来。
又是一个平常的日子,虎子给溥仪送茶。郑孝胥夹着黄包袱进来了,他高兴地说:“皇上,您日思夜想的东西到了,您看,龙袍啊!”溥仪惊喜地摩挲着龙袍,什么也没说,眼里流泪了。郑孝胥也泪流满面:“呜呜呜……皇上,别难受,这一天肯定会来的,老臣就是豁上命,也要皇上登上大宝!”
门口,虎子莫名其妙地看着二人的表情。上角利一来了,虎子咳嗽了一声,二人赶紧把龙袍藏了。
上角利一进屋说:“阁下,大日本使者团来访,请你接见一下,就在会议厅。”郑孝胥连忙帮着敲边鼓:“皇上,他们是代表日本天皇来的,见见吧。”三人走出屋子。
虎子好奇地到屋里,打开黄包袱观赏龙袍,他拿起帽子戴到头上,一不小心,帽子掉到地上,摔坏了。虎子吓傻了,他把龙袍包好,偷偷地溜了出去。虎子知道自己闯了祸,不知该咋办,想起厨师侯云德对自己不错,就跑到御膳房,把他闯祸的经过老老实实告诉了侯云德。
侯云德瞪大眼睛对虎子说:“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