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匆匆而来?”佟先生急急地说:“云浦兄,天津不必去了,事情有变。”“何以言之?”佟先生悄声地说:“土肥原已经秘密到了天津,成功地说服了皇上。皇上答应了日本人的条件,现在已经来到东北了。”
左云浦笑道:“看来皇上比咱们还心急。”佟先生说:“有消息说,皇上先前一口咬定要复辟登基,日本人不同意。先是说实行共和制,让皇上做大总统,皇上不干;后来日本人改了说法,说是实行执政制,说这只是一个过渡,还答应,将来议会成立之后,由议会通过恢复帝制的宪法。”左云浦高兴地说:“这么说,皇上早晚要登基的?”佟先生道:“那是一定的,要不然咱们忙活一腚沟子汗,图了什么?”
溥仪到了旅顺,住在大和旅馆。旅馆大门由荷枪实弹的日本兵把守,一般人不能随便靠近,日本军人可以进进出出。溥仪住进这旅馆,实际上和住在监狱里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活动空间大点,吃穿用也都应有尽有。
太阳把暖洋洋的光线洒在溥仪住的楼上窗前的桌面上。窗外有小鸟儿在欢快地叫。它们自由自在地飞来去,有几只小麻雀还飞到窗台上蹦跳。
溥仪对着镜子理妆,郑孝胥和儿子郑垂看着溥仪的举动,不时地拿眼睨着旁边站得笔挺的日本人上角利一。这个人是日本人派给溥仪的顾问官,实际上就是监视溥仪的特务。
上角利一问:“阁下,你要干什么?”“想出去走走。”溥仪说着,拿眼角余光看着这个日本人。上角利一毫无表情地说:“对不起阁下,奉板垣大佐的命令,你不能出去。”溥仪不满地问:“为什么?”郑孝胥讨好地笑道:“皇上,听他们的,他们是为了您的安全。”
溥仪皱着眉头问:“我们在这里要住到什么时候?”他的眼镜的圆镜片,对着日本人的脸,一闪一闪的。上角利一腔调呆板地说:“这要听板垣大佐的。”“为什么不接我到奉天?”溥仪不满地问道。上角利一又呆板地答道:“这也要听板垣大佐的。”“这个板垣,他现在在忙活什么?”溥仪毫不隐瞒自己的愤慲。郑孝胥凑趣地解释道:“现在正在讨论新国家的体制问题,一旦讨论出意见,他会来请皇上的。”
“怎么?还在讨论新国家的问题?这可太奇怪了,土肥原不是说一切没问题,就等我来主持建国大计吗?”溥仪一连串地发问。上角利一简直就像一具木偶,仍是老腔老调地应付道:“阁下太性急了,到时候听板垣大佐的通知就行了。”溥仪气哼哼地说:“太不像话了,这不是拿我当小孩子看待吗?”上角利一眨巴眨巴小眼睛:“阁下说话不要这么难听,这对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