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的“它”是什么,但是江远能够感受到苏榣的不安和焦躁。这个表妹现在眼睛一会红一会绿,性格似乎也在随之变化,实力还强得可怕。她的话,能有几分可靠,江远并不确定。
那条雾墙中的缝隙,江远不清楚是生路还是陷阱,但是他宁愿更倾向于前者。更何况,无论如何自己都要离开此地,趁着现在浓雾裂开缝隙,那么这也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于是他也不再废话,快步就朝着镇子外围的雾墙缝隙跑去。
街道两侧的房屋不断被烧得垮塌下来,砖石木梁朝着街道不断涌来。
江远将速度提到极致,敏捷地躲避着乱石杂物,还有那些绿色的诡异火焰。周围已经变得越来越寒冷,江远只觉得全身都冻得有些僵硬了,但是他依然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丝毫懈怠。
没一会,江远终于冲出了正在毁灭的平镇,他来到了雾墙中的缝隙前忽然停下脚步,朝着平镇中望去。
绿色的火焰已经席裹了整个太平镇,一眼望去宛如一片绿色的火海。
江远并看不到苏榣,也无法看到夜穹中的大洞,但是那雷声般的轰鸣却越演越烈。
“苏榣如果此番我能活下去,日后有机会,一定会来助你解脱!”
咬了咬牙,江远冲入了雾墙分开的缝隙之中,两侧的浓雾被无形的力量阻挡,江远一路向前,很快就消失在了这条缝隙的深处。
整太平镇在飞快被摧毁,废墟的最中央,苏榣茕茕孑立,望着江远逐渐远去的方向。
“江远表哥”她朱唇亲启,“保重”
绿色的火焰已经升到丈余,这片火海之中,苏榣纤弱的身躯很快被吞没。
红色的蜡烛幽幽跳动,梳妆台上的铜镜熠熠生辉。
窗外大雨已经连下数日,雨水顺着阁楼青瓦丝丝垂下,在雕花的窗口形成亮晶晶的帘幕。
这样的湿冷的夜里,恐怕已经不会有人闯进这片林子了。
孙荷趴在窗台,双眼怔怔地望向窗外。
即便入了夜,阁楼的视线依然很好。近看可以看到周围黑暗而茂盛的丛林,在暴雨的冲击下,林中树叶哗哗作响;远眺的时候,能够看到远处在夜中呈现墨色的轩河,从阳城而下轩河在此地被九泉山所阻挡,改道向北。
孙荷心里却在想着爷爷。
她今年十六岁,可是父母却都早已不在了,还是爷爷将她抚养长大。
几个月前,孙荷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完全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可是她依然不明白为什么爷爷还总是想着赚钱,甚至不惜走歪门邪道。她甚至为此和爷爷大吵一架,为了赌气她连续数个月都没有回太平镇看望爷爷。
可是没想到如今,即便想回,却也已经回不去了
一想到这里,孙荷只觉得心被揪紧,难受得想哭。
吱呀一声,房门被拉开,一群窈窕少女进入屋内,少女们个个生得美艳漂亮,莺莺燕燕之间香气在屋内弥漫开来。同时被拖进屋内的,还有两口有着鎏金花纹的精致大箱子。
为首的少女身着紫色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祥云花纹,她的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成,却又凛然生威,胸口露出大片饱满白皙的嫩肉,中间深沟处的紫色水晶吊坠在烛光中摇曳生辉,映得沟壑蒙上一层神秘的诱惑。
孙荷认得这名少女乃是大姐彩云,她急忙来到彩云面前行礼:
“姐姐。”
彩云昂着美艳的脸庞斜眼望着孙荷,然后忽然扬起右手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了孙荷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力极大,一声脆响之后,孙荷的脸上已经多了一个通红的掌印。
“荷,你是新来的,我身为大姐,自然得好好教教你这里的规矩!”
彩云冷冷地道:
“一入夜就要来拜见我,每领一巴掌,被赏打要站好,打完要道谢。”
孙荷捂着脸颊,她委屈地流着泪,口中却不得不开口:
“多谢姐姐赏打。”
彩云这才满意地翘起鲜红嘴角,与她一同的那群少女也纷纷捂嘴笑了起来。
听着周围嘲讽的笑声,孙荷咬着嘴唇默默垂下头。
彩云看着孙荷顺从的样子,一时间也觉得无趣,她意兴阑珊地道:
“今的规矩就教到这里,老爷也要进食了。”
只见两名少女来到屋内一侧,拉开墙壁上的两道木门,显露出了里面深邃黑暗的空间。一股腐臭不断从里面冒出,紧跟着,一双血红的眼睛陡然在黑暗中亮起。
一众少女纷纷冲着门后黑暗中行礼:
“老爷,还请用膳。”
孙荷也急忙跟着行礼,她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
只见少女们打开其中一口箱子,从里面揪出了一个被绳索捆绑的书生。年轻的书生拼命地挣扎,满目惊恐地望着那些美艳少女,如见蛇蝎。
一众少女贪婪而又憎恨地盯着被捆绑的书生,她们的表情逐渐变得无比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