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上谁不知晓圣意?本来消停了几个月,东北灾疫普遍医治好,反贼就开始猖狂。其中没有朝中人的支援是谁都不信的,毕竟平民汇聚一起,灾疫已除,百姓没有任何理由造反。”
“安黎回来的也凑巧。”慕容舒看着齐昭月道:“如今正是司马将军,提议说东北将士治灾疫有方,疲乏之际还要对付反贼,实在需要朝廷的支援,早些凯旋而归。这个提议很多人静观其变,虽然没有复议,可你父皇却也有这个心思。”
“有支援是好事,可母后的神情看上去,这事却不见得有多好。”齐昭月看慕容舒揉了揉额头,一脸疲惫。
“司马将军沉寂多年,虽有将军一职,品位不高,却也是厮杀战场的老将。”慕容舒道:“如今他站出来,却也不晓得背后是谁。东北反贼之事一再蹊跷,斗的不是敌人,反倒是自己人。边塞已经蠢蠢欲动了,此举寒心便是要国亡。”
“对于卖国者,谁能轻言放过?”慕容舒道:“而支援一事,东北远上千里,这兵马过去,是过去支援大军还是支援反贼,还当真说不清楚。朝中大臣支持拖着大军不回朝,也不过是拖延罢了。只要江知佑回京都,事迹败露便只有一个下场,他们还不是要拼了死的拦着。”
“安黎最后与夫君见面,是在一月之前,可从来都没有听闻过这些事。”齐昭月细想,“就是泉州城,也只有怀西王的事有几分蹊跷。泉州城所有的势力,花笙侍郎即在母后这边,知县死去无从查知,知府入狱审查却没有查出与朝堂相关。”
“无中生有,暗中人将这一招玩的甚好。”慕容舒说着,却是轻笑起来,“不用大费周章就折得几方人你死我活,不上场杀敌鞠躬尽瘁,还真当对不住他那个本事!”
“母后知晓那人是谁?”齐昭月听出话中意。
“为什么说江知佑不知道能不能动手,你父皇分明不想支援东北,却不得不犹豫一二。”慕容舒冷笑道:“祖传下来,开国皇帝的密令。”
“锦国…开国皇帝?”齐昭月懵了,如今都百年之久,锦国换了好几代,祖皇密令?怎么和这么个古物牵扯一块去了?
“这东西若是早有,怎会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便是太凑巧。”慕容舒斜光微聚,“怀西王安分了十几年,他儿子也不曾离开封地。可偏偏开国之君的密令,百年后出现。怀西王就北上去了。开国之君的密令都出来了,谁晓得不会有些其他的东西,来证明锦国近三代的国君,都不是祖皇想传承的帝者?而怀西王却恰巧是你父皇同胞唯一的血脉…”
“若都为齐姓,造反都只是家事。只要有足够的理由,大臣都可以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慕容舒淡淡的说着,眸光却是尖利,“不似平常人掀起的动乱,再怎么掀都不可能在诸势力下存活。”
“母后说的安黎明白。不顾不管如何,只要有祖皇密令这种东西的存在,涉及到江山社稷,最后怕是都不得善终…”齐昭月说着,犹豫道:“这人好像并不是要针对什么,反倒像是卯足了劲儿要同归于尽。”
“琳儿之前是和怀西王一起,如今?”齐昭月说罢,想起那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
“所以你舅舅更加不好出手。”慕容舒说起之前,也是皱眉,“母后几次三番派人去将琳儿接回来,怀西王根本就不放人。你舅舅甚至怀疑,琳儿当初在京都失踪,便是怀西王的手笔。”
“明着怀西王不敢对琳儿如何,北上过去江知佑暂且不说,那丫头的两个哥哥都在那里,总会周旋出来。”慕容舒对这件事甚是明了,也并不放心。
只是探子回来,说怀西王跟琳儿之间……
慕容舒之前细想过,因暂时无性命之忧,便也放在一边。他们都会回京都,只要回来,便避不开碰上。实事如何,一看便知。
“母后,安黎想知道祖皇的密令,到底作何用处?”齐昭月问道:“虽然父皇忌惮的,是别有变故。可行军打仗平反,密令又如何压制的了?”
“祖皇开国之初,辅佐左右的大臣有功。这样类似免死金牌一样的东西,却有着多余的权力。”慕容舒道:“这东西照理说在百年之前就应该用完了,也只有两三分这东西。可史料记载,的确有一家传承,不曾用过密令。至于密令是个什么东西,琉璃为书,金笔作绣,白雪通透,可见其珍。”
“手持密令的是谁?”齐昭月听着描述回神,问道。
“四大家之一的李家。”慕容舒说起李家,也是有些不解,“李家家主在朝中待人待事都算和善,虽然家中分枝不多,传衍子嗣也只有一儿一女。可大军出征之前,东北震乱的时候谁会去关注李家家主见过谁,牵连出之后举动?如今形势已成,追溯和多说都无益。”
“现下朝中静观其变的,是北上支援与否。”慕容舒看着齐昭月,“此去牵连江知佑,若是安黎,会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