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清了。
可她并不急躁,他不会骗她。
“回泉州城的时间,本在一个月前我们就能见面,只是半路就收到了军中来的归令。”江知佑道:“那时候距离泉州城只有半天的行程,虽有不干,却只能返回。可回去,却只是军饷的归属问题的争执。尤家军虽然野蛮,却也不是蛮不讲理之辈,只是俘虏的叛军,都是锦国的子民,圣旨传达,只要是归属朝廷便是自家人。”
齐昭月愣住,这样的圣旨,于军中事她并不精通,可就单单面上她都觉得是在添堵。
“叛军没有生死之危,胆子自然大了起来,劫持了一位小将,要挟要粮。”江知佑道:“赵将军下令严惩,可军中却有内应,扮成左将将人放走。虽然没多大损失,可却引发了军粮的争端。此事上报朝堂,新御史在朝上却道是管辖不统,不安内何以对外。固然建议在朝中立统帅,北上一统大军。在统帅未到之前,全军按兵不动。”
“荒谬!父皇怎么可能答应这么荒谬的事!”齐昭月瞬然动怒,“朝中之将,多年征战的赵将军都在战场上,居然还要一位统帅全军的人,是御史太尉还是宰相有这个本事?那些个官品都不够的人,难不成让那些成日里饱读诗书得人拿着书砸人上战场吗?”
“朝中众臣,皆无反对。”江知佑一句话,堵了齐昭月所有情绪和话语。
“对于统帅,事出突然。我们商议,觉得来的人可能是太尉。自然,我们也希望是自己人,毕竟朝中众官,有势于军权相关,最高者莫过于太尉。”江知佑道:“可不能不防万一,不管来人是谁,将士服从军令,却也是军心为重。军粮军饷乃巩固之本,不可缺少。昔日是从泉州城运物,一躺三五日的行程,若是有人作梗,太容易出事。”
“正名表兄是去探路?”齐昭月指尖微凉,凉到心底。
“运粮车大都是马车般的宽度,只要越过封山,就是水路一日的近程,是我也会贸然一试,只不过他动作的太快。”江知佑说着,叹气道:“他多半收到了军令,却不曾告诉我,所以着急了。我没想到我当初说的这条路,他会这么快去试探,本想着唐二有过上去的经历,他们一同前去就算是游玩一番也是可以。可唐二却并不知情此事……”
“昭明。”齐昭月脸色微白,不等江知佑说话,就道:“我晓得昭明不会出事,我却怕他事出万一会添堵。”
“阿月。”江知佑轻叹了一口气,“是我不曾细想过正名兄的异样,不过他有本事带着昭明,就是告诉我们,他一定有把握成功。昭明的性子如何,你比谁都清楚,这事不会有万一。”
“阿月。”良久,江知佑开口道:“我想先回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齐昭月想也没想就说着,江知佑却道:“我回去看看,是单匹马骑回去。”
“我不是没有骑过马,半天的路程我还是可以的。”齐昭月抓着他的衣袖,“再说我担忧昭明的心不比你担忧合州局势的少,虽然两者之间没有可比性,可我骗不了自己,我想随着你一起回去,就算知晓昭明相安无事!”
“好。”他抱着她的身子微微僵住,随后轻声应着。
景蓝听说这事之后微愣,“公主现在就要和驸马爷回去?”
“是,你去酒馆和唐二说,这顿饭我改日请回他。等他回泉州城,我亲自上门致歉。”齐昭月吩咐着:“我就只带着影卫,景蓝你随着马车……”
“景蓝随着公主一起回去,唐二公子可让店家代为转告。”景蓝突然跪下,“景蓝是公主的贴身侍女,半天的马背路坚持的来,绝不会娇弱半分。若有不是,公主路上也可将景蓝搁置一旁不必理会。”
“你若是可以,便跟上。”齐昭月点头,便看着旁人按马鞍马套,不过半刻钟就启程。
一路奔波回城,驾马总比御车快的多,不过一两个时辰,就到了泉州城的郊外。就是这么一两个时辰,天都阴了下来,隐隐有倾盆大雨的落势。
回到客栈中,才被店小二转告,公孙正名上午回来,听闻他们不再,已经自己先启程了。只不过前去小镇通知他们的人,没有将消息送到他们就回来了。
回到客栈的天字号房,走前的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却从来没有这么匆忙的离开。江知佑停驻出门的脚步,刚转身就被齐昭月从身后抱住。
不要走,明明说好半月,怎么如今就要走了?不要走,不可以走更不许走!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心里的执念已经如此深了……
近来的悠闲早就让她忘却了此时的事情,北方叛乱。
赵歆雅、公孙正成、公孙正名都在那里,如今昭明也随着去了,意外是谁都想不到的。
“走吧。”齐昭月听自己在他耳边轻声说着,风都静下来了。她清晰的察觉到,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最后从轻裳上滑落。
作者有话要说:周六的时候寝室断电至周一,多更会一直持续,但是不能保证万更,哭瞎在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