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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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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2 / 3)


    卜守茹嘴一撅:“其实……其实我不敢。”

    刘镇守使问:“是怕我治你的罪么?”

    卜守茹道:“你不治我的罪我……我也不敢。”

    刘镇守使说:“你终是女人,心还是善的。”

    卜守茹头一昂,辩道:“也不太善,谁欺我,我也会去斗。”

    言毕,又瞅着刘镇守使,说了句:“你是将军,武艺一定好,赶明儿,你……你教我两手,碰到谁敢欺我,我就去揍他。”

    刘镇守使大笑道:“我可不敢教你,你要真会了两手,只怕我这做师傅的先要被你揍呢!”

    卜守茹连连摆着手:“不揍你,不揍你,你别怕。”

    刘镇守使益发乐不可支:“倒好像我真怕了你似的!”

    又说:“我真想不出你这俊女子打架时是啥模样……”

    屋里的气氛渐渐变得再无拘束,二人不像初次见面,倒像相识了多年的老友似的。尤其是刘镇守使,连请卜守茹来的初衷都忘了,只一味和卜守茹说笑调情,卜守茹几次谈到丧事的安排,刘镇守使也马上叉开,只说日后再谈,卜守茹也就不好勉强了。

    不知不觉天黑了下来,刘镇守使兴致仍高,就要卜守茹留下陪他喝酒。

    卜守茹那当儿已看出了刘镇守使眼光中露出的意思,知道自己是推不了的,就没推辞,爽快地答应了。

    喝酒时,刘镇守使已不老实了,又夸卜守茹俊,说是相见恨晚,说着说着,手就往卜守茹身上摸,摸了上边摸下边。

    卜守茹说:“要是会两手,这会儿就用上了。”

    刘镇守使笑道:“那也没用,我还有枪呢。”

    卜守茹立马想到自己受过的凌辱,恼了,把刘镇守使一把推开:“那你快去拿!”

    刘镇守使只一怔,手又摸了上来:“我拿枪干啥?不把你吓坏了!”

    卜守茹道:“你真敢拿枪对着我,我就和你拼!”

    刘镇守使讨好说:“我拿枪来也是给你的,你烦了就毙我。”

    卜守茹哼了一声:“真的?”

    刘镇守使真就把枪掏了出来:“给你,你打吧,我可不怕。我说过的,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卜守茹接过枪看了看,放下了:“你是假英雄,你知道我不敢杀人。”

    刘镇守使大笑道:“不是不敢,怕是不忍吧!”

    卜守茹没作声,刘镇守使便以为卜守茹默认了……这晚的酒喝得漫长,刘镇守使尽管动手动脚,却终还算有些规矩,也体抚人,因卜守茹身上正来着,便没和卜守茹做那事。

    这是与麻五爷不同的,麻五爷蛮,想做便做,才不管来不来呢。

    刘镇守使不这样,就给卜守茹多少留下了点好感。

    因着那份好感,卜守茹在为刘镇守使的父亲做完丧事后,又应刘镇守使之邀,到镇守使署来了,陪刘镇守使喝酒谈天。听刘镇守使谈,自己也谈,谈倒在麻石道上的父亲,谈老而无用的马二爷,谈马二爷当年对她的凌辱,谈到伤心处还落了泪。

    卜守茹一落泪,刘镇守使便难过。

    刘镇守使文武双全,自比岳武穆,某一日难过之余,为卜守茹做诗一首,号称《新长恨歌》。歌曰:

    夜月楼台满,石城桃面多。

    世人皆梦寝,娥娘轿已过。

    凄然声声叹,哀颜粉黛落。

    含恨为人妾,花季徒蹉跎。

    移情千乘轿,微唱大风歌。

    满目蓬蒿遍,春风吹野火。

    辛亥风云起,义旗换山河。

    我拔三尺剑,尽斩天下错。

    还尔自由身,红妆一巾帼。

    相伴常相忆,一笑抿逝波……刘镇守使在诗中说得明白,卜守茹做马二爷的妾是天下大错之一,刘镇守便是要挥剑斩之的。

    还有一点,刘镇守使也说得清楚,刘镇守使是想和卜守茹相伴常相忆的。在刘镇守使看来,卜守茹做他的妾还差不多,做马二爷的妾,又受马二爷凌辱,实在是太委屈了。

    刘镇守使是革命功臣,民国新贵,年岁也不大,比马二爷小了十几岁,才五十二,讨卜守茹做个四姨太正合适。

    那当儿刘镇守使还没有九个姨太太。

    卜守茹却不愿和刘镇守使常伴常相忆,她既不想得罪麻五爷惹来地面上的麻烦,也不想公然离了马家落不到家产。

    打从那年巴哥哥出走后,她心里再没和哪个男人真好过,她的心早死了,唯有轿号、轿子,才使她活得有滋味,她才不愿让刘镇守使套上哩,就算对刘镇守使有好感,也还是不愿被刘镇守使套上的。

    次日,卜守茹便让仇三爷花了两斗米的价钱找了个老秀才来,要老秀才以她的口气拟首诗回刘镇守使。

    诗是拟在一方绢帕上的。诗道:

    妾家行轿如行舟,门前水长看鱼游。

    当窗莫晾西风网,唯恐贵人悯悲愁。

    姻缘前世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