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二哥,你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万一不成,她二哥就是最后的屏障了。
“小妹……”孟如琦跟上两步。
孟七七凝重道:“若我在外耽搁了,二哥,你千万等到我的人找上你再动手。”她盯着孟如琦的眼睛,将这话又重复了一遍,见他点头才放开手,上马便走,寻着她大哥入城的路疾驰而去。哑公骑马跟在她身后,仍是离着一射之地。而赵德胜等人就在更后面了。毕竟孟七七胯·下的枣红马乃是南宫玉韬寻来的千里良驹,发力疾奔,寻常马匹根本追之不及。
饶是如此,还是慢了一步。
孟七七看到她大哥的时候,她大哥正单人匹马走入城门去。
“大哥!”孟七七大喊一声,却已经来不及了,她大哥就那么穿着明晃晃的皇子袍进去了!
孟如珏的穿着举止太过奇怪,以至于城门下的士卒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还是一个小校尉先反应过来,径直找上级官员去请示了。毕竟在他们知道的,大皇子殿下与二皇子殿下都已经罹难了啊!
等孟七七与哑公一前一后骑马进了城,就见孟如珏单人匹马慢慢走在官道上,两旁是围观的百姓还有不知如何是好的士卒。而孟如珏在马上振臂高呼,“我就是大皇子孟如珏,归元帝长子。各位百姓不要受奸贼欺瞒。那胡太妃与静王伪造我的死讯,图谋篡位已久……”
简直不忍直视!
孟七七见他走过一条胡同口,对哑公道:“逼他进去!”
哑公手中弹丸一弹,正中孟如珏马腿。马受惊,不听孟如珏指令,载着他奔入胡同中。
孟七七立即提马赶上。
孟如珏已是跌下马来,回头看见孟七七,还有点诧异,“小妹,你怎么在这儿?”
孟七七怒极反问道:“我怎么在这儿?!哑公,带他走!”
孟如珏挣扎道:“不行!我要为父祖正名!有你和二弟好好的就够了,我要站出来,不能让世人真以为咱们家没人了。否则……”
孟七七不听他继续说话,时间紧迫直接指挥道:“哑公,打昏他带走!”她这个大哥心地良善,但就是在书院被那个姓赵的老师教得太要名声,又太迂腐了,真以为什么都能遵循着圣人的教化来。她想起来又是一阵怒气,“若不是我提前送你和爹娘出来,你以为那场大火会烧死谁?你就这么大喇喇站出来,凭什么以为胡太妃和静王不会当场杀了你给你按个疯子、妄人的名头?当年你是为了什么被爷爷关进天牢的,你怎么就不肯长点记性?”
孟如珏听到最后,见小妹不懂其中大义,才要开口反驳,就觉得脖颈一痛,眼前一黑,已是被哑公打晕了。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那百人队队长已经接了指示,新上任的京都护卫首领亲自带人前来,驱散了围观百姓,封锁了胡同口,布下天罗地网。宫里来的指示,只四个字,“格杀勿论”。
孟七七听见外面动静,咬牙换上了她大哥的皇子袍,看了已是昏倒的孟如珏一眼,又看哑公,“没事的吧?下手会不会太重了?”
哑公翻个白眼。
孟七七无可奈何,碰到她大哥这样的亲人该怎么办?他倒是一门心思奔着大义去了,出发点也是为了她和二哥好,但办出事来就是让人想吐血。孟七七不及多想,道:“我先出去引开官兵。你带我大哥回去,回去找人全天候盯着他,不许他作死!还有……告诉我二哥,不管我回没回去,千万别擅自发兵,一定等我的人找上他!”她这倒不是要跟她大哥一命换一命,而是她大哥落在胡太妃等人手里是一定死,而换成是她落网,那是一定不会即刻就被杀死——十有□□要被拿来当诱饵,诱捕她两个还在外活着的哥哥。总之,她被抓到,活下去的几率要大许多。
哑公又翻个白眼,表示知道了,这便将孟如珏扛到了肩上。
孟七七捡起胡同里废旧的一块厚木板,穿着明晃晃的皇子袍骑着枣红马狂奔出去,一出去就迎上齐发的数百箭。她转着木板只能挡住一侧箭雨,另一侧的却是哑公在后面又飞出来一块厚木板给她挡住了。只是哑公扔的木板,后发先至,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孟七七扔出来的一样。是以众官兵一见孟七七穿着皇子袍,都追将上来,不曾想到胡同里还有旁人——况且他们得到的消息也是孟如珏孤身一人,穿着皇子袍进城来。无人注意到,一抹灰色的人影扛着一个被剥了外衣的昏迷之人,无声无息跃过墙头溜走了。
孟七七驾马狂奔,身后是来势汹汹的追兵,街上空荡荡的,百姓已经被驱散。晌午那会儿的雨已经停了,太阳昏惨惨的挂在天上。在这样空寂的街道上,在这样生死一线的时候,孟七七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似乎也有过这样的一次末路狂奔。
那时候她也是一个人,只是那会儿是深夜,地点是在旧时王府前的大道上。那时候她拿弹弓打掉了马庆嵋的门牙,骑上她的小羊拼命跑,就在要绝望的时候——一身金甲的战神大人忽然在月光下策马而来,他身后一众银甲骑士好似滚滚潮水般涌来。十数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想来,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