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就再也没有别的事了,那么等到武帝一死,皇位的继承人是谁就变的严重起来,整个大盛皇族里,除了战功赫赫的他们二人,还有谁有资格竞争皇位?
“王叔,你是不是因为我,所以才要走的?”萧乾生不是个自恋的人,但是这一次,他忍不住自恋了。“西征的大军现在虽然是由我在统辖,但是是你当年一手培养出来的,孙家的余党虽然被我尽收囊中,但是也是些不中用的东西。如果我们二人争起来,我未必能胜王叔。”
萧未鸿微微一笑,道:“你这话说的不错,但是你要知道,你是我的亲侄子,我是你的亲叔叔,我是上先皇的旁孙,而你却是当今皇上的长孙,试问这江山,谁最有资格坐下来?”
“王叔所言不假,只是皇位,从来都是被人争的头破血流的,就算不是皇上直系又怎么样,我现在不也顶着魏王府世子的名号!”萧乾生深吸一口气,再次强调:“从来成者王,败者寇!”
“乾生,你错了。”萧未鸿轻声的说:“自古名不正则言不顺,为了皇位,如果真的不择手段,就算图了一世的富贵荣耀,可是将来千秋名册,徒留千古骂名,又有什么意思呢?倒不如闲云野鹤,与心爱的人终相思守,这才来的畅快。”
“所以说,王叔是为了安王爷,所以才隐退的?”听到最后,萧乾生才总算听出了一些名堂。
“什么原因都有。”萧未鸿的眼神眷念的望着站在远方的一道白色身影,点点头:“一大半是为了他,一小半是为了你,一小半也是为了自己。”
为了让他安心,为了让乾生心愿得偿,也为了让自己幸福安稳。
萧乾生的眉头皱了起来,“我不明白。”
“你无须明白,你只要知道,在人的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也许并不是权力。”
“这个我知道!”萧乾生回答的很快,因为他确实知道了人光有权力是不够的,前世他用尽一切心机得到了权力,坐上了九五之尊的位置,可是他失去了慕慕,生不如死。
萧未鸿笑着说:“那你又可否知道,人不可以太贪心,人生是没有十全十美的双赢?”
“王叔,你的意思是?”萧乾生这一下就被难住了。
这一世,重生以来,他从没想过别的事,他就想找到温子慕,和温子慕好好的在一起,然后得到皇位,然后做一个明君,让整个大盛江山在他的治理之下繁荣昌盛,一代更比一代强。
“光听别人说,你是不可能明白的,只有当你自己亲身经历了,你才知道我今日说的是什么意思,人生是没有双赢的,人不可能什么都能得到。好了,我们要走了。”萧未鸿的手轻轻的按上了萧乾生的肩,温和而笑:“乾生,你要保重啊。”
“王叔!”萧乾生哽住了话,他不是个情情绵绵的人,可是现在,他却根本就不想离别。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萧未鸿笑了笑,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好像不舍,好像酸涩,好像又在做最后的道别。
“人生匆匆几十年,身边的人哪能个个都留住了,你既然选择了温子慕,那么就一定要抓牢他,可别等后悔了抓不住了就晚了,知道吗?”
“我知道。”萧乾生点点头,内心突然感叹万千,人的生命之中,会有那么多放不下的牵挂和亲人,可是身边的亲人再多,有好有坏,到底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谁也无法和谁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唯一能陪自己的,也只有自己深爱的那个人了。
“如果我们以后回京了,我和王叔会去看你和子慕的。”萧未鸿对萧乾生一笑,转身牵着自己的马就要走。“我们就此别过,珍重!”
萧乾生一急,连忙再度拉住了他,“王叔,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一走,是要去哪里?”
“我大盛朝的江山风景如画,美极了的地方太多了,以前被亲王的身份束缚在京城,从来都没有机会看看。”萧未鸿上马,低着头俯视他说:“现在而立之年,我和你安王爷决定不在哪里定居,一路走走玩玩,喜欢哪里就去哪里。”
这个意思就是,你别想我们,也别来找我们,你也,找不到我们。
萧乾生的心突然一抽一抽的酸痛,冷峻的眼眸难得的泛起了温情:“王叔……”
“好了,你回去了,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快就完全处置完叛军的。”萧未鸿笑了笑,临走之时还不忘开一句玩笑,“对了,等你登基之日,礼部那些家伙应该会鼓吹你赶紧充实后宫吧,可怜的温子慕,他有得哭的喽。”
萧乾生闻言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骏马已经迈开了步伐。
萧未鸿骑着马踏到不远处的萧慎身旁,弯下腰,一把就将他抱上来坐到自己怀里,对着天空挥舞着鞭子。“饮马闲云处,坐看云起时,怀中美如玉,人间极乐——王叔,咱们走喽!”
这句话,是萧未鸿对着天空喊出来,遗留在萧乾生的记忆力的最后一句话。
萧乾生喃喃的跟着念了一边,突然觉得一股巨大的异样感触扑面而来。
王叔为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