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见的那个紫发女人,那在夕阳下,冷冽中带着几分寂寥的背影总是在她的眼前晃荡。那时的司空灵还不知道,那个陌生女人将会给她的人生带来天翻地覆的改变,那个紫发紫眸的女人将会和她牵绊一生,而那冷漠的背影也将让她用一生来默默凝望。
幽静的小湖畔,人烟稀少,毗邻冷宫,这是司空灵和皇兄的秘密花园,司空灵可不敢去御花园之类的地方,如果遇到那群嚣张跋扈的皇子们,她可又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皇兄,你猜猜我昨天碰见谁了?”司空灵一夜没睡好,一大清早的,便把皇兄约出来,神采奕奕的手舞足蹈着。
“怎么?小丫头动心了?难不成是碰见哪家的风流才俊了?”司空岚看见妹妹开心,自己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你以前不是跟我提起过楼兰第一剑客秦潇吗?我昨天看见她了,不过没看清她的脸。你知道吗,她居然也是一头紫发!”司空灵自顾自的说着,却没发现皇兄的笑容却渐渐变淡,神情甚至有些凝重。
“灵儿,你听我说,”司空岚抓住妹妹的双臂,面色严肃道,“以后如果再遇到那个人,一定要离得远远的,不要靠近,那个人是魔鬼,是毒蛇,你要学会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靠近她,更不要同她说话,你明白吗?”
司空灵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睛,困惑道,“皇兄,那个女人,真的如同传说中那般可怕残暴吗?”司空灵从未见过皇兄这么严肃的表情,从未见过皇兄这般郑重的嘱咐自己。
“前几天,兵部尚书李大人府中上上下下共一百二十口人,尽数惨遭杀害,没留下一个活口,就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没放过,传言这就是楼兰第一剑客秦潇下的手。”
“这么残忍,”司空灵张大了嘴巴,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光天化日之下残害朝廷命官,父皇难道置之不理吗?”
司空岚冷笑一声道,“秦潇是父皇身边的第一高手,你说这是谁的意思,又有谁胆敢管这件血案?”只是这上上下下老老少少一百多条人命,在这乱世之中,不过微如尘埃罢了。
“父皇”司空灵的眼神变得迷茫,这个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男人,却是那么的陌生,从小到大,她都只是在大型庆典上远远的望见过这个男人,这个名义上是她父亲却从未尽到父爱的男人。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幻羽国兵强马壮,骁勇善战,再过几日,就要打到京城了。父皇杀了主战的兵部尚书李大人,一心求和,如今兵败如山倒,我们的国家快要保不住了。”司空岚神色凄苦,再过几日,他们便要从高高在上的楼兰皇族变成任人践踏的亡国奴了。司空岚不知自己和灵儿的命运将会何去何从。
司空灵惊得说不出话来,深处深宫,消息不灵通的她根本不知道幻羽国攻打楼兰国的事,更不知道他们的国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他们的父皇又是如此的胆小怕事,苟且偷生。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亡国奴的命运究竟意味着什么?死亡吗?司空灵突然又想起了那个女人,那个象征着死亡,让人闻风色变的女人。那她呢?乱世之中,她又会去哪里?
“小主!”
秦潇刚一进来,便听见侍女修竹的哭喊声。
“怎么了?”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不带一丝感情,波澜不惊的问候。
“小主服毒了,大小姐,你快救救你母亲。”修竹跪在秦潇脚边,咚咚的猛磕着头,鲜血润湿了她的额头,她却像是没感到痛楚一般。
秦潇依旧面不改色,这世上很少有事情能让她皱一皱眉头,就算是母亲的服毒自杀,也同样如此。
“她服的是千夜,精心调制过的鸩毒之王,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相比于修竹的痛哭不已,秦潇便平静多了,如同传言中一样,她的心,比千年寒冰还要冷硬,“你是叫我来给你收尸的吗?”
“潇儿,答应娘两件事,”老婆婆一心求死,面容竟是平静祥和,“第一,杀了那个狗皇帝,为我们族人报仇,为你父亲报仇。”
“我留在皇宫不正是为了这个目的吗?这件事你无须多问,我自有安排。”
“你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咳咳咳”鲜血从老婆婆的口中溢了出来,修竹跌跌撞撞的爬了过去,用手巾擦拭着小主唇边的鲜血。鸩毒发作了,小主的时间不多了。
“第二件,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灵儿,她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你答应我,保护她,绝不要让她受到伤害。”老婆婆语气急切,情急之下伸手抓住了秦潇的手,那寒冰一般沁骨的手却让她刚一握住,便立马松开,不敢再靠近一分。
“她的父皇杀了我们秦家满门,她本就不该出生在这个世上。”蛟虹剑似乎感受到主人内心的愤怒,竟然嗡嗡的发出剑鸣之声,这个永远云淡风轻的剑客,就算是她的愤怒,也是转瞬即逝的,下一秒,她便恢复了平静,冷漠的,毫无情感的看待这世间的一切生离死别,悲欢离合。
“不!潇儿,她是你亲妹妹,你杀了她,你会后悔一辈子的!潇儿……”老婆婆使出最后一份力气绝望的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