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或不答应,这辈子,我心中只有你,唯有你!”
亦蕊的大眼中蒙上一层水气,如同黑宝石般流光溢彩,她并没有抽回手,有种失而复得的温暖重上心头。她发抖着,伯堃轻声问:“你冷吗?”
亦蕊下意识地微微颌首。
一双有力的胳膊将她扯入怀中,温暖的气息走遍亦蕊四肢百骸。她片刻失神,些许混乱,却很快被汹涌澎湃的泪水冲垮了自己的底线。眼睛暴盲给她提了个醒,有意无意地,她和她身边的人都会提醒着,不能流泪。伯堃放任她的泪水肆意流着,他自己的心情狂风暴雨中的海面,久久不能平静。亦蕊嘴里胡乱念叨着:“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我做错了什么?”
伯堃双臂收紧,心疼得快要滴出血来,他将亦蕊的头颅按在自己的胸口,说:“听,它是为你而跳动的。只要它会跳动,我要一定给你幸福。”
透过厚实的胸膛,亦蕊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如同一阵梵音般,渐渐让她宁静。
伯堃克制不了心中的冲动,他轻轻托着亦蕊的后脑,珍惜与爱怜的眼神注视着她。
亦蕊似乎预感到即将发生的事,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轻轻侧过头去。
在伯堃看来,这却是娇羞的信号,他不顾一切,深深呼吸,低头将那如花瓣般的红唇吻去。
就在双唇即将碰撞的霎那,亦蕊像触了电一样跳开,她捧着滚烫的脸颊慌张地说:“我在做什么,你走开,别靠近我,我在做什么……”
伯堃没有机会做任何解释,亦蕊飞快地往寝室跑去。
榕树下,剩下伯堃单影孤只,心中又酸又痛,暗自懊恼。突然,他发现树影有点奇怪,在婆娑摇摆中,有个灰蒙蒙的影子,似乎是……他不动声色,左手忽地抬起,一只袖箭发出破空的“啾啾”声,迅雷不及掩耳地将那怪影飞去。
“好一对痴男怨女啊!”一团藏青色的影子在空中旋转,落地,复又以极快地速度,翻墙而去。伯堃不假思索,紧跟其后。
二人一前一后,跑了十余里地。那人缓了脚步,伯堃举起左手,暗箭一触即发,说:“说,你是谁?为何深更半夜出现在别院?”
天上风吹云卷,月光皎白似水,青青的麦田散发着绿油油的光芒,那人侧过脸来,面如冠玉,长眉如鬓,眼窝略陷,高挺的鼻梁与下颌如古雕刻画,唇线立体而饱满,单看侧脸也让人赞俊美无俦。一个低魅的声音幽幽传来:“你那袖箭,伤得了我吗?”
伯堃沉稳地说:“一枝或许不能,但齐发五枝,十枝呢?箭头上都抹了剧毒,擦破你一点皮,就够要你的名!”
月光下,那人明显笑了笑,忽地跃起转身,像一只青色的大鸟般,展翅向伯堃凌空扑来。伯堃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他左手一挥,三枝袖箭向那人射去。只听轻微的“当当当”三声,那人似乎拿出一枝棍状之物,轻描淡写地将来势汹汹的利器扫落。那人欺到伯堃身前,伯堃眼一闭,不顾一切将左右手全部袖箭射出。“咔嚓”两声,那人已将伯堃卸双腕脱臼。袖箭全失了准头,扎进了土地,发出莹莹的绿光,似乎也在嘲笑主人的无能。伯堃这才看清,那人使得是一管青色的铁笛,再一看那星眉剑目,一个疑惑浮上心头。
那人见他微微昃眉,将铁笛下方悬着的一块金镶玉悬吊在伯堃面前,说:“你知道我是谁了?”
伯堃苦笑道:“擅短棍暗器,长相俊雅,绿玉竹印为记,你就是姥姥说的绿竹客潇碧先生?”
潇碧一揖手,说:“顾家奶奶过誉了。我听说,她离世时,将亭林村托付给你,是也不是?”
伯堃忍着双腕的麻痛,说:“姥姥的确吩咐我照顾他们。亭林村所剩之人未足七八,他们只想过平静普通的生活,这就是姥姥托付给我的责任。”
潇碧哼一声,说:“哪有那么容易,他们收足了银子,却想逃之夭夭?”
伯堃说:“姥姥和亭林村大部分百姓,为了这件事,已付出性命。难倒还不能弥补?”
潇碧不屑地说:“贱命几条,不足为惜!除非全死光了,这不是还有你、李卫、顾臻婳等人么?”
伯堃坚定地说:“无论是为了你所说在大义,还是许以权利,我们都不会帮你再伤人命。姥姥收你多少钱,我双倍退给你!”
“不亏是祥益丰的公子,好大的口气!”潇碧笑道,“绿竹客向来不缺钱,缺得是能做事的人。”
伯堃说:“钱,要不要随便你。姥姥与你合作的事,与我无干。我,以及臻婳等人,都不想再涉入其中。你要怎的才肯罢手。”
潇碧凝神思绪,过了一会,他说:“这个嘛,我得想想才才能回复你。”
伯堃果断地说:“好。我知道姥姥受到你的恩惠,也弄砸了你的事情。你想个法子,赔钱或做事,一次性结束它。”
潇碧笑了起来,那抹笑如冰山上挂起了暧阳,他说:“说真的,我是越来越欣赏你了,有情有义,何必跟那个笨女人纠缠?”
伯堃怒道:“我不准你侮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