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笑得样子,那一日下雨,他在廊檐下仰头望天的背影,那许多日,他总是看着自己的双眸……
玉汝恒待在山谷整整十日,用尽所有的力气回忆着过往的种种,她似是想通了什么,收拾了心情之后抱着申屠尊的那块无字牌位离开了谷底。
等回到军营,子伯与黎穆染正在等着她,见她回来,二人连忙起身看着她。
她看着他们,已然恢复了以往的神色,她慢慢地上前,盯着他们看着,“我回来了。”
“皇姐,我以为你……”黎穆染这几日一直在担惊受怕,生怕她便这样一走了之,将他们都抛下。
玉汝恒抬起手轻抚着他憔悴的容颜,低声道,“傻小子,我答应过你,不会再抛下你的。”
“恩。”黎穆染将玉汝恒紧紧地抱在怀里,“皇姐,日后不许再如此了。”
“好。”玉汝恒靠在他的怀里,她欠申屠尊的,可是她更欠他们的。
子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这个时候,所有的担心都化成了一缕缕化不开的温柔,他只希望她一切都好,而不是像那日那般伤心欲绝。
可知她伤心一分,他便痛上百分。
玉汝恒离开黎穆染地怀中,上前看着子伯,“他将江山给了我,我要好好看着,否则如何对得起他?”
子伯轻轻地点头,“我明白,你如今可是要去见乾庸?”
“我想,我再出现的时候,他已经安排妥当了,乾庸必定会做些什么?”玉汝恒低声说道,俨然恢复了以往的冷静。
“恩。”子伯点头,“应当是。”
正在此时,便见外头传来禀报声,“启禀皇上,骠骑将军在外头候着。”
“请!”玉汝恒依旧穿着那一身锦袍,这是她在山谷内换的干净的锦袍,她更是将山谷内的机关重新设置了,除了她之外无人能进去。
她上前坐在龙榻上,双眸沉静,直视着步入营帐内的乾庸。
乾庸恭敬地跪在她的面前,“臣参见皇上。”
“他可是有话要说?”玉汝恒低声道。
“这是皇上让臣交给您的。”乾庸说着便将一个包袱双手呈上。
子伯自他的手中拿过,而后递给玉汝恒,她抬手接过,打开之后里面是传国玉玺,还有一封信笺,传位圣旨。
玉汝恒紧紧握着那信笺,看向乾庸,“既然他将大骊交给了朕,大将军可知如何做?”
“皇上且放心,臣自当听从皇上之命不可违。”乾庸沉声道。
玉汝恒见乾庸如此,微微点头,“我亲自前去京城。”
“皇上何时启程?”乾庸随即问道。
“半个时辰之后,轻装简行。”玉汝恒低声说罢,而后看向乾庸,“大将军,自今日起这大骊便不再是大骊了。”
“臣遵旨。”乾庸垂首恭敬行礼。
玉汝恒缓缓起身,转身入了里间。
乾庸亦是起身离开了军营,当他回去之后,亦是开始安排起来。
不到半日,申屠尊一早安排的遗照便已经昭告天下,大骊新皇乃是玉汝恒。
大远,云景行平静地双眸闪过一抹淡淡地光芒,他随即执笔写下圣旨,翌日大远景帝昭告天下,自此退位,让位与大冶皇帝玉汝恒。
而玉汝恒在第三日亦是下了圣旨,昭告天下,天下归一,三国统一,复兴大隐王朝。
马车内的玉汝恒身着着并非是男装,而是女装,一身绣着金丝的凤袍,这是申屠尊曾经为黎嫣所穿,如今她亲自穿上,亲自前往大骊。
她还要做一件事,那便是将那日与申屠尊未完成的大婚完成。
子伯与黎穆染并未前行,司徒墨离依旧在无涯门山下,申屠凌得知申屠尊的行为,独自饮酒,醉酒舞剑,整整三日三夜,最后发疯似地仰天大笑。
江铭珏看着如此的玉汝恒,她面色沉静,没有丝毫地波澜,似乎回到了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般地冷淡从容,没有丝毫地波澜。
玉汝恒抬眸看着他,“小不点,这几日都不见你笑。”
江铭珏垂眸低声道,“你也不笑啊。”
玉汝恒勾唇浅笑,突然倾身向前勾着他的下颚,“给朕笑一个。”
江铭珏挥开她的手,“如今倒是端起皇上的架子了。”
“你是我的人,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快,给我笑一个。”玉汝恒突然无赖起来,越发地靠得近,整个人像是贴在了他的身上。
江铭珏睁着那一双清澈水汪汪的眸子,盯着如今女装的玉汝恒,素日细长的双眸此刻弯成一抹弯月,勾起丝丝地魅惑,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还有那娇艳的唇泛着莹润的光泽,引人欲亲芳泽,她的一颦一笑,勾人心魄,身上却又透着属于帝王的威严之气,这样的她是令人着迷的,沉沦的。
江铭珏勉强扯出一抹笑容,玉汝恒却笑得越发地魅惑妖娆,她缓缓地凑上前去,低头含住他的唇,轻轻地啃咬着,而后添了一下唇瓣,“味道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