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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眸微沉,这个人还真是……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云轻适才的话萦绕在心头,她在想,自己的大劫为何只有他能渡呢?
她干脆盘膝而坐,双手自然搭着,歪着头注视着他,气色太差,而且隐隐有些青色,没有一丝的血色,他到底是如何将自己折磨成现在这幅模样的?
她知晓,倘若不是为了救她,倘若不是为了云轻,他也许……
申屠尊此时渐渐地收了内力,睁开双眸看着她,“你不是滚了吗?”
玉汝恒冷哼一声,“凭什么,你让我滚我便滚,你倒是给我滚一个看看啊?”
申屠尊也不理会她,而是起身向外走去。
玉汝恒突然拽着他的袖袍,“申屠尊,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说话?”
“我与你无话可说。”申屠尊沉声道。
玉汝恒却拽着他的袖袍不放,而申屠尊忽然抬起手指,直接将她拽着的袖袍一角用内力震断,玉汝恒手中捏着那一片金帛,嘴角抽搐。
这人还真是……
玉汝恒抬步上前,紧跟着他,一个旋身便落在他的面前,“申屠尊,你还有几日好活?”
“你放心,我死不了。”申屠尊说罢便毫不客气地将她推开。
玉汝恒站在院中盯着他那高大的身影,便如此消失不见,她在原地狠狠地跺脚,而后便悄悄地跟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便看见他进了山谷内,玉汝恒连忙跟上,却未能进去,而她一时间也寻不到机关,只好悻悻然地回了宅子。
她低头进了屋子,便看见云轻正坐在一旁独自对弈,她双眸闪过一抹笑意,散去了申屠尊带来的怒气,大大咧咧地坐在他的对面,“云轻,我上辈子是欠他的吗?”
“上辈子不是他欠你的?”云轻淡淡地开口,抬眸笑吟吟地看着她。
玉汝恒一时噎住,是啊,“所以,这辈子我是来讨债的。”
“恩。”云轻顺着她的话应道。
“可是,他怎么比我这个讨债的还横?”玉汝恒径自倒了一杯水仰头一饮而尽,而后愤愤地将茶杯砸在桌子上。
云轻看着她如此,始终挂着温和地笑意,“他越是如此,便说明心中有你。”
“有我做什么?”玉汝恒冷哼一声,“我还要找他报仇呢?”
“是要报仇。”云轻继续顺着她的话应道。
玉汝恒突然凑上前去,盯着眼前的棋局,只觉得有些诡异,她看着云轻,此刻阳光透过纱窗洒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一道虚光,让她觉得坐在自己对面的云轻当真不真实。
玉汝恒只有在云轻的面前才能这般地放肆,她盯着他捏着白子的手,那手指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白皙透亮,完全是一幅画。
她突然想起云景行来,这二人当真是极像的,云景行更多的是清冷孤傲,有种只可远观不可靠近的飘感,而云轻则像是那灿烂的朝阳,只要靠近,便像是寻到了所有快乐的源泉。
她歪着头凝视着他,那一颦一笑,那举手投足,那俊美如画的容颜,让她都一一地印在了脑子里,他似乎知道了许多,却又不愿告诉她。
“云轻,你跟我娘亲认识吗?”玉汝恒低声问道。
“恩。”云轻坦然地应道,“认识。”
“那你还知道什么?”玉汝恒继续问道。
云轻只是冲着她明媚地笑着,而后故作神秘地回道,“天机不可泄露。”
“云轻,耍我好玩吗?”玉汝恒说着便愤恨地自他的手中夺过刚刚捏起的黑子,而后落下。
云轻淡淡地挑眉,便也不再多言,二人心照不宣地开始对弈起来。
待到晚霞洒入,玉汝恒盯着那棋局看了又看,抬眸看向云轻,“和局。”
“恩。”云轻随手将棋局打乱,而后一颗一颗地将白子放回。
玉汝恒也随着他那般,每放下一颗,便响起清脆地响声,二人几乎同时放下,如此倒也寻到了乐趣。
云轻笑看着她,“你可是寻不到他?”
玉汝恒虽然一直故作轻松,可是心头还是担心着申屠尊便这样死了。
当听到云轻的话,她只能叹口气,“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云轻浅笑着起身,将她的手握着,“我带你去。”
“恩。”玉汝恒点头,便跟着他一同离开。
玉汝恒似乎回到了从前,“云轻,那并蒂莲,还有那悠悠山谷,申屠尊都知道。”
“那是他为你亲自建的。”云轻低声道,“原本那谷底什么都没有,不过是一块空地罢了,他用了整整十年的时间,才弄成那样。”
“他?”玉汝恒又是一愣,“你都知道?”
“恩。”云轻转眸看着她,“嫣儿,他爱你丝毫不比我少。”
玉汝恒不解地看着他,“可是我丝毫没有察觉出来,云轻,你与他究竟是何关系?为何你会变成浮屠?”
云轻笑着摇头,“这一切我不能说,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