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翱未料到玉汝恒前来,却交由他全权处理,反而有些惊讶,不过随即垂首道,“臣这便去布置。”
“好。”玉汝恒应道,陆翱便退了下去。
江铭珏虽然不懂,不过听着陆翱的计策,虽然布置周密,却还是有些不妥之处,“小玉子,你当真让他如此?”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玉汝恒转眸看着江铭珏,“陆翱是子伯调。教出的将才,如此做也是要让申屠尊瞧瞧,大冶并非无人。”
江铭珏低声道,“再过五日云霄阳便会赶到,到时候腹背受敌。”
“等等。”玉汝恒低声道,“我要先知晓申屠尊与云景行到底筹谋的是什么。”
“恩。”江铭珏点头。
千瑾辰走了进来,双手握着一副画卷,随即放在她的面前转身离开。
玉汝恒展开画卷,一袭月白锦袍,面容被一块白纱遮挡着,宛若云端高阳的身姿,不是云景行还有谁,只是玉汝恒却仔细地看了半晌。
江铭珏看着她,“小玉子,这人看着很像皇兄。”
“很像?却不是?”玉汝恒抬眸看着他,双眸闪过一抹狡黠。
“你既然看出来了,又何必问我。”江铭珏看着玉汝恒低声说道。
玉汝恒指着那一双眸子,“虽然极力地隐藏起来,可是,这双眸子太黑暗。”
“恩。”江铭珏点头,“这个人到底是谁?”
玉汝恒双眸微眯,“也许云霄阳知晓。”
“看来事情越发地古怪。”江铭珏向来不喜欢卷入这种阴谋之中,可是,如今却不得不去考虑。
玉汝恒随即起身,缓步向外走去,站在营帐外,看着红日缓缓地落下,眼前走了一对对的人马,她抬眸看着前方,“这也许是一个转机。”
“你要不要去见见申屠尊?”江铭珏站在她的身边问道。
“去见他做什么?”玉汝恒勾唇冷笑,“他如今怕是恨不得将我剥皮抽骨。”
“小玉子,你有把握能将大骊吞了?”江铭珏看着她,知晓申屠尊此举必定是要吞下大冶。
玉汝恒嘴角噙着淡淡地笑意,“吞不了。”
“那……”江铭珏不免有些担心。
“可是,他也不会吞了大冶。”玉汝恒随即转身,“我早已不是黎嫣,而大冶也不是曾经的大冶。”
江铭珏随着她一同入了军营,玉汝恒端坐于方榻上,抬眸看向江铭珏,“不过,大远若是卷入其中,大冶危矣。”
“小玉子,此事是不是要从长计议?”江铭珏显然觉得一旦大远与大骊两国出兵,她这些年来的心血怕是要付诸东流。
玉汝恒抬手握着他的手,“你怕吗?”
江铭珏灿烂一笑,“不怕。”
玉汝恒靠在他的怀中,“我怕。”
“你怕什么?”江铭珏的心微微一顿。
“我怕没陪你们到老便这样再次死了,我不甘心。”玉汝恒慢悠悠地说着,“所以,我不会输,也不能输。”
江铭珏轻轻地抱着她,“你忘了,你身边还有我们,我们不会袖手旁观,不会让你一人撑着。”
玉汝恒仰头看着他,“小不点,我庆幸自己又活了一次。”
江铭珏低头亲吻着她的唇,二人相拥着,“我庆幸能遇见重活一次的你。”
不足边关城池三十里外的军营内,申屠尊一袭褐色锦袍,靴子上绣着金丝龙纹,冷峻的容颜冷若寒霜,冷如寒星的双眸盯着书案上放着的密函,凉薄的唇在此时勾起一抹意味不明地笑意,却也是稍纵即逝,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是如此地冰冷。
“皇上,玉汝恒刚到了边关。”一道黑影落下低声道。
“陪她来的还有谁?”申屠尊低沉的声音犹如千年冰霜。
“江铭珏。”黑影垂首回道。
申屠尊摆手道,“退下。”
“是。”黑影领命随即便退了下去。
申屠尊随即起身,抬步踏出营帐,如今天色已暗,他背在身后双手紧握成拳,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没有再可以失去的了,所以,大冶他要亲手拿回来。
翌日天未亮,陆翱便亲自前来禀报,“皇上,大骊皇帝亲自出征。”
玉汝恒刚刚洗漱妥当,不过是淡淡地挑眉,“既是如此,朕便亲征。”
“是。”陆翱在营帐外应道,随即便去准备。
江铭珏看向玉汝恒,“小玉子,申屠尊如此做是为了什么?”
“震慑。”玉汝恒冷哼一声,“当年他也是御驾亲征,攻下大冶。”
江铭珏握着玉汝恒的手,“我陪你去。”
“好。”玉汝恒笑着点头,随即换了黄金铠甲,牵着江铭珏的手踏出了军营,她翻身骑在战马上,身后则跟着陆翱,她目光如炬,高声说了许多鼓舞士气之言,随即便领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前往城楼。
玉汝恒站在城楼上,俯视着城楼下端坐于战马上的申屠尊,她记得重生之后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