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宦海龙腾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044章 乌云尽散(2 / 6)
打了两个多月交道,对苏全贵的心态十分了解。刘远林在死囚牢里最后做苏全贵的工作,要苏全贵认罪服法,不要再节外生枝了。苏全贵偏又节外生枝,提出要最后见岳清兰一面,说是又想起了一条重要线索,要和岳清兰当面谈。刘远林没想到这个举报会涉及余可为,要苏全贵和他说。苏全贵不干,耍赖说,要么请岳清兰过来,要么他明天到刑场上再提出举报。

    在这种情况下,岳清兰只好赶到死囚牢见了苏全贵,去时根本没抱什么希望:在暂缓执行死刑的十八天里,此人并没有交代出什么了不得的新东西,怎么这时候又要交代了?岳清兰最初和刘远林的判断一样,认为苏全贵不过是耍赖而已。

    因此,一到死囚牢,岳清兰就和言悦色地做苏全贵的工作说:“苏全贵,你犯了什么罪你知道,我们的起诉书和法院的判决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枪击本田车主,图谋爆炸加油站是严重的暴力犯罪;大肆行贿,行贿的后果极其严重,造成了一百五十五人死亡,你说你还耍什么赖呢?周秀英受贿五十万不也判了死刑吗?”

    苏全贵这才知道周秀英也判了死刑,不免有些吃惊,愣了好半天才说:“怎么,岳检,你……你这抗诉还就成功了?还……还真办了周秀英一个死罪?啊?”

    岳清兰点了点头:“苏全贵,我说话是算数的,当初对你的许诺全做到了!包括周秀英在内,没一个犯罪分子从我手里溜掉!所以,你也不要心存幻想了!”

    苏全贵不说自己的事了,喃喃道:“余可为省长到底没保下周秀英啊?”

    岳清兰审视着苏全贵说:“余可为副省长也得在法律范围内活动嘛,我们华夏毕竟是个法制的国家,任何人都没有超越法律的特权嘛!”

    苏全贵戴着脚镣手铐,低头坐在床沿上呆呆听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岳清兰又很诚恳地说:“苏全贵,你这个人还是讲义气的,又向我投了降,在客观上帮我们办了案,不说报答你了,我也得讲点感情。你的死罪谁也免不了,换了任何人办你的案子结果都一样。可法不容情人有情,你现在说说吧,家里还有什么事放心不下?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和检察院出面帮你办?如果有就提出来!”

    苏全贵满眼是泪,抬起了头:“岳检,你……你和检察院真愿意帮我么?”

    岳清兰郑重表示说:“是的,只要在法律许可范围内,我们一定尽量帮你!”

    苏全贵想了想:“岳检,你知道的,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儿子苏子湛。我和金色年代的资产全被查封了,子湛留学的事泡汤了,子湛他妈又因为这些年帮我偷漏税进了监狱,估计要判几年,这孩子怎么办啊?岳检,你们能不能给我儿子留点生活费?另外,能不能帮我儿子改个名,换个学校呢?别让人家知道他是我儿子!”

    岳清兰答应了:“可以,给苏子湛改个名,换个学校问题不大,我找公安局和教育局的同志协助一下,尽快帮你办了。孩子生活费的问题也可以解决,不过,你的期望不要太高,再像过去那么奢侈是不可能了,我们尽量安排吧!”

    苏全贵挺感动,哽咽着,连连道:“岳检,那……那我就太……太感谢您了!”见岳清兰一直站着,又说,“岳检,您坐。坐下,我还有些话要和您说!”

    岳清兰却不敢坐,虽说出了院,臀部的伤却仍没好利索,可也不好和苏全贵说,只道:“苏全贵,你不要管我了,还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别留下遗憾!”

    苏全贵看了看守在面前的持枪武警和刘远林:“岳检,让他们出去行不?”

    岳清兰摇起了头:“这恐怕不行,对死刑犯的看守,看守所是有规定的。”

    苏全贵只好当着武警和刘远林的面说了:“我想见见我老婆,交代点事!”

    岳清兰苦笑起来:“苏全贵,你知道的,这不行啊,你老婆的偷税案还在审理过程中,我怎么能违反规定让你们见面呢?你真想向你老婆交代什么,就对我们交代吧,我们负责转达,而且,你也可以写遗书嘛,你有这个权利。”

    苏全贵却不愿放弃,泪眼汪汪看着岳清兰:“岳检,我们做个交换好不好?你马上安排我老婆来和我见个面,我就给你再提供一个线索,交代一个大的!”

    岳清兰本能地感到这个大的可能会是余可为,心一下子拎了起来。

    苏全贵哀求不止:“岳检,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要见个面,十分钟就行……”

    岳清兰不敢答应,可又不能放弃苏全贵可能提供的重要线索,想了想,转身出了牢房大门,要苏全贵先等一下,说是立即请示一下,马上给苏全贵一个回答。

    在看守所办公室要通了省检察院丁检察长的电话,把情况向丁检汇报了一下。丁检破例同意了,问岳清兰,苏全贵和他老婆的这次见面要多长时间?岳清兰想,既然已经请示了,就不妨多争取一点时间,便说,半个小时左右吧!丁检指示说,那就定半小时吧,你们严格掌握时间,而且,在苏全贵和他老婆见面时必须有我们检察机关和武警同志在场密切监视,以免发生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