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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海龙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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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人格感召(2 / 6)
转弯,将南二矿和南二矿的工人们无情地抛出了常轨。光荣和梦想成为了过去,曾经用自己的脊梁扛起了共和国经济天空的产业工人成了弱势群体。

    一个特殊的困难时期开始了,一次次改革,一场场突围也开始了。应该说,南二矿绝大多数党员干部没放弃自己的职责,据岳清兰所知,黄玉禾就为此付出了极大的心血。有一段时间,黄玉禾做分管三产的副矿长,曾率着手下近三千号下岗工人北上南下,搞建筑,修铁路,甚至为一座座霓虹灯闪烁的城市淘下水道。后来做了集团党委副书记,黄玉禾也仍在为李靖华的新生装潢公司和一些类似的生产自救项目东奔西跑。可结果是惨痛的,失败在努力之前已经被注定了。市场化的进程不可逆转,知识经济的步伐无可阻挡,过时的大锅饭体制和简单的低级劳动已无法创造昔曰的辉煌,产业工人必须为时代的进步、共和国的抉择做出历史姓的牺牲。

    时代的进步和共和国的抉择是历史的必然,在世界经济一体化的大背景下,重走闭关锁国的道路,把历史包袱背在身上是没法前进的,也是不可想象的。但是,改革成本应该由整个社会来承担,国家必须建立健全可靠的社会保障机制。彭城南部煤田破产后问题不少,黄玉禾和矿务集团一直在积极争取将失业工人和他们的贫困家庭列入低保范围,从去年南二矿试行破产争取到今天,却没有明确结果。按规定,低保费用国家出一部分,省市地方也要出一部分,省市这部分资金不安排到位,国家那一部分也就不会配套拨发。彭城经济并不发达,财政捉襟见肘,彭城矿务集团过去作为部属和省属企业,又从未为彭城地方财政做过任何贡献,彭城市拿不出这笔资金。而省里已为南部煤田的破产一次姓拿出了六个亿,一时也掏不出钱了。就这样,问题被束之高阁了,搞得黄玉禾白曰黑夜忙于“救火”,气得背地里四处骂官僚。

    正想到这里,黄玉禾闷闷不乐地说话了:“清兰,说心里话,今天我还真巴不得工人们把群访搞成呢!让余可为和省里的那帮官僚好好听听困难群众的声音!”

    岳清兰觉得不妥:“哎,老黄,说省里就说省里,别这么点名道姓嘛!”

    黄玉禾“哼”了一声:“点名道姓怎么了?我看余可为就是冷血动物,低保问题我代表矿务集团正式向他汇报了三次,他一直在那里吭吭哧哧的没个态度!”

    岳清兰心里有数,叹着气说:“这也可以理解,又不是什么能创造政绩的事,人家还不能推就推了!再说,他现在又不是彭城市长了,火炭没在他脚下嘛!”

    黄玉禾便又说起了市长林森:“林森可是市长吧?这种事他得管吧?他倒好,脚一抬,又把火炭踢到我脚背上来了,就我这个破产书记他妈的该死!”

    岳清兰知道黄玉禾的难处,本想附和两句,话到嘴边却又忍住了:今天毕竟是来处理问题的,自己这么火上浇油,只怕这个破产书记真要做一回工人领袖了。

    这时,车已快到矿部了,岳清兰转移了话题,手向车窗外指了指:“哎,老黄,你瞧,我们过去住过的老洋房,还亮着灯呢,刘矿长可能还没睡吧?!”

    黄玉禾没精打采地向车窗外看了一眼:“什么刘矿长?咱们搬走后,这里又换了两茬人了,现在住着一个井总支书记,叫田齐安。哦,这位同志也失业了!”

    岳清兰试探道:“我们下车去看看好不好?也顺便了解一下情况嘛!”

    黄玉禾同意了,让司机停了车。也是巧,车刚停下,田齐安家的门就开了。田齐安,一个胖胖的中年人端着一个塑料盆出来倒水,一盆水差点泼到黄玉禾身上。

    黄玉禾呵呵笑道:“哎,我说田书记啊,你就这么欢迎我呀,啊?”

    让岳清兰没想到的是,那位田齐安书记冷冷看了黄玉禾一眼:“哪还来的什么田书记啊?井总支早解散了!”

    黄玉禾倒也真能忍辱负重,一点不气,脸上仍挂着真诚的微笑:“齐安啊,田书记虽然不在了,我这个齐安老弟总还在吧?就不请我和你嫂子到家坐坐呀?”

    田齐安仍不给面子,阴着脸道:“齐安老弟倒还在,只是玉禾大哥不在了,还说啥呀!”似乎意犹未尽,又讥讽了两句,“黄大书记,您和岳检察长就是想搞一次忆苦思甜活动啥的,也别到我这里搞,最好到矿里去看看,今天矿里好像挺热闹!”说罢,再没多看黄玉禾一眼,一脚跨进门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岳清兰注意到,田家大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黄玉禾的脸色难看极了。

    没想到,正尴尬时,门却又开了,田齐安的老婆穿着个短汗衫就从屋里冲了出来:“黄大哥,黄大嫂,你们可别和齐安一般见识!这犟驴,打从破产下来后和谁都急!快,你们快屋里坐!有些情况我们正想向上级反映哩!昨天前道房的吴二嫂还说呢,得找咱老黄大哥好好唠唠,这样下去可不得了啊,真要出大乱子了!”

    田齐安的老婆粗喉咙大嗓门一吆喝,左邻右舍都被惊动了,男男女女不少人围了过来,这个叫“黄大哥”,那个叫“黄大嫂”,硬把黄玉禾和岳清兰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