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你别太大意了,案子办到这一步,要警惕疯狗咬人啊!”
岳清兰没当回事,淡然一笑:“苏全贵又是枪又是炸药,我都没怕过,还怕他们这种威胁电话呀?!”又说起了正题,“老黄,[***]问题的确很严重,但这绝不是改革开放的必然结果,近三十年的改革开放成就很大,可以说是完成了一场伟大的民族复兴,前无古人啊!但是,出现的问题也不少,从一统天下的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产业结构全面调整,几千万工人下岗失业,矛盾比较突出,许多[***]现象就容易在这一特定时期滋生,应该说,是一种比较复杂的历史现象,对不对?”
黄玉禾思索着:“清兰,你说得对,但是,你要记住,我们老百姓看到的是[***]现象比较严重的现实,而且,贫富两极分化也是客观存在的,比如我们的几万破产失业工人,至今没列入低保范围,我这个管破产的书记于心能安吗?!”他一说到这个就激动起来,在岳清兰面前焦虑不安地走动着,“就在这种情况下,苏全贵黑名单上的这五十一个家伙,多则几十万,少则几万,还在大肆受贿,加重着社会的改革成本,陷我们党和政斧于不义,简直是他妈没心没肺!”
这一回,岳清兰鼓起了掌:“好,好,黄书记,难得你还有这份激情!”
黄玉禾苦苦一笑:“我还激情什么?这不是激情,只是良知,做人的良知!”怔了一下,扶住了岳清兰的肩头,深深地看着她,“清兰,对这些[***]分子一个都不能饶恕,真不能饶恕啊!”
岳清兰笑道:“黄书记,这你就不必艹心了,谁想饶恕也饶恕不了,法律不会放过他们!可以向你透露一下,这一次,我准备作为第一公诉人出庭支持公诉!”
正说到这里,电话又响了。
岳清兰以为又是什么威胁电话,想都没想,伸手拿起了话筒。
不料,这个电话却是找黄玉禾的,岳清兰便把电话递给了黄玉禾。
黄玉禾接过话筒一听,来电话的竟是新生装潢公司老总李靖华。
李靖华在电话里急促地说:“黄书记,向你汇报个情况:据我所知,南二矿上千号失业工人明天要去金宁群访,是周贵根煽动起来的,现在正在矿上串联呢!周贵根被公安局关了一阵子,倒是长了胆量了,说是反正闲着没事,要做专业上访户了!”
黄玉禾大吃一惊:“靖华,消息可靠吗?两千人去金宁,哪来那么多车啊?”
李靖华道:“黄书记,消息绝对可靠!他们说了,这回不找汽车了,全坐火车去,就是咱彭城发金宁的那列普快,1494次,据说已凑钱买了八百张车票了!”
黄玉禾失声道:“我的天哪,这么说,明天……明天的1494次列车要成为上访专列了?靖华,具体情况你知道吗?同志们这……这次又是为啥事呢?啊?”
李靖华道:“好像是为最低社会保障的事吧?我们南二矿不是去年先试行破产的么?他们和他们的家庭不是一直没列入低保范围么?都一年了,意见很大呀!上次几个矿卧轨,南二矿就有不少人参加了,这回据说是接受了上次的教训,要合法闹哩!黄书记,这可不是一个南二矿啊,社会保障问题也涉及到今年破产的几个矿,这麻烦可不小啊,再说了,这事政斧也该解决,国家可是有规定的!”
黄玉禾说:“好,我知道了!”放下电话,立即拨起了市委书记唐旭山和市长林森的电话。唐旭山的电话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不在服务区,林森的电话拨通了。黄玉禾在电话里向林森汇报了情况,建议林森马上和铁路局联系,停发明天的1494次列车。
林森听罢,十分恼火,没好气地教训道:“老黄,你们矿务集团是怎么回事?工作是怎么做的?还有完没完?竟然搞起上访专列了!你别找我,找公安局,找江云锦和伍成勋,就说是我说的,让他们去抓人,先把那个周贵根抓起来!”
黄玉禾忍着气道:“林市长,这恐怕不妥吧?咱凭什么抓人啊?周贵根和南二矿工人有向上级领导部门反映困难的权利啊,他们这次没犯法呀!再说,困难职工的低保问题中央和政务院都有规定,就是工人们不闹也得解决啊……”
林森没等黄玉禾把话说完,就叫了起来:“老黄,你少给我说这个!解决?怎么解决?省里不给钱,让我们彭城怎么办?我再重申一下:彭城矿务集团是省属企业,从没向彭城地方财政交过一分钱,这个包袱我们彭城背不起,也不能背!”
这倒也是事实,黄玉禾说不下去了,叹着气道:“可事情出了总得处理啊!”
林森蛮不讲理,一副以上压下的口气:“当然要处理,你去处理!我不管手段,只要结果!明天省委、省政斧门前出现了群访,省委肯定要找我和唐书记算账;所以,我也把话撂在这里:明天只要失业工人们跑进了彭城火车站,我就找你黄玉禾算账!不愿意抓人也行,那你现在就给我下去做工作!去给工人作揖磕头,求他们行行好,别再闹了!你也不要这么上推下卸,呆在彭城城里当官做老爷!”